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献给恶棍男主的情书 > 第32章 欲色流澜

第32章 欲色流澜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天微雨,橘枝结凝霜,地下实验室,晨霜寒。

越青第N次受这种惩罚,沉塘水刑。

地下实验室大约一亩,东侧是放在一行实验缸,马尔福林标本,西侧瓶瓶罐罐堆砌,五彩斑斓的化学试剂分类码齐,南侧是出口,北侧装配重型设备。

地下实验室的地下则是深深的水池。

越青被绑在水底,颈环臂环腿环扣住他的四肢抵消浮力。水草蔓花缠住他的手脚,仿佛他是坠水而亡的奥菲莉娅。

冷水压肺,脉搏声停,苔丝常在水里占据他的身体。在海里漂泊时,陷入这般境地寻常,遐思漫漫,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处去。

这般漂泊,这般流浪,随波逐流,不声不响,他并不习惯被看见。事到如今,他都没有告诉阮清堂自己有这般怪异的能力。他知道了又如何,写一份开题报告,拿起手术刀解剖他,还是把他送进实验室延期徒刑。

实验室无影灯的摧残说到底在三年前就结束了

金鸣玉碎声惊动水波,静室水声始喧,潋滟影才疏,水中人酣睡梦醒,水色万千,为他渡欲色流澜的眼。

他的视线再次属于他,药剂份量没过量。他试图擦眼睛缓解水压压制,无奈红光遮望眼。他昨晚偷摘了阮清堂的一颗红宝石耳钉,偷戴耳钉的代价是水压背。

越青不是第一次被关水底,实验室还没解散时,越泽心情不好就锁他到水下。实验室里开顶灯,隔绝水体的玻璃是单向玻璃。

如此,他亲眼看自己的身体样本被解剖切片。

在水之上,透色之上。

有时臂环泡水久了损坏,他得上天垂怜,伸出一只手臂想要呼救,可水面之上的人,哪一个他敢求,哪一个敢救他。

两相无可奈何,一般作罢去。

今日戴了颗红耳钉,玻璃之上的潋滟水光里多出的一丝红,会不会让他发现他身在何处?

越青想象阮清堂还在,不过此时此刻,他更应该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飞伦敦的航班上,大西洋隔开他们的时差。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悲,唯二认识的人,一个是加害者,一个是送葬者。闷在水里久了,竟会希望有人来救自己。

这大抵是越泽的盘算,耗尽他的心力,等他绝望时自己再出现,如此一来,他便是他的救星。

痴人说梦。

他阖上双眼,等下一场梦醒时再与他相会。

??

阮清堂潜入实验室前专门去越青房间走了一趟,没见着人,他在车里守着越泽出门,寻思他被带去做手术了。

越青仍叫他Dean,态度却缓和了不少,昨晚在浴缸,他甚至舍得摘自己的耳钉戴上。阮清堂没有拖延的习惯,分离之后他尽力调查,一无所获,这会得了机会,绝不会空手而归。

建在地下的实验室罕见,通往实验室的路又臭又长,足足有两公里,长廊两侧挂满各式各样的油画,一会儿印象派一会儿后现代主义,清一色的裸男。他对这类艺术不感冒,只是佩服画家的技法和剽窃能力。

实验室门口有虹膜扫描,他之前出外勤时当过间谍,这种程度的机关算不成难题。他拆下手表背盘,掏出微型设备一翘一拧,门锁哐当一声安然解开。

一开门,他走进到实验室凝重的滞涨气里,恍惚间觉得身在古墓,身旁皆是尘土死灰。

聊聊几里地,说是实验室未免夸张。地板白纸横飞,桌面尘灰堆积,无影灯上缠着厚厚一层油膜,想来久无人来。

阮清堂瞧见碎纸机里白花花的纸屑,心想来晚了,错付了,遗憾了。他耐着性子翻了一圈,一无所获。

“没有人一直开射灯?”阮清堂自言自语道。

实验室地下水池边,环形灯带24小时长亮,他到插电口专门检查过,寻常实验器材经不起长时间光照,射灯一部分在水里,水波一射,波光涟漪一片片打到器材上,整个实验室波光粼粼。

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西湖好风光。

哪家实验室底部装观鱼池,水底有威尼斯水怪要研究?

玻璃是单向的,水光滟滟在身,水下世界他望不见。

阮清堂一夜未眠,手臂撑在空中栈道栏杆上休息,此念头一出,他忽然知错,笑着象征性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他不气馁,或许地下有暗室。他的手表有全息扫描功能,等扫描结果出来再行动也不迟。

站在高处,环形灯带的分布看得真切。光影一丛一丛左右游走,如一尾银鱼摆尾过境。这尾鱼腹上有一片红鳞,银色飘忽中,一抹红熠耀。

阮清堂起初以为是警示灯,心急之下躲到灯带后避风头,躲避之时,红鳞光仍以不褪减,每分钟回归一次。

他只能怀疑是灯带本就是这个颜色。

空中栈道好风光,他想起越青控诉他罪恶时的泪眼朦胧,如今站在高处,实验室明亮干净,似乎不曾有罪恶再次诞生。实验室向来罪恶,世界上那一处都是一样的,科学的冠冕掩饰了太多肮脏,“这是此世必经之途”,人们总是这么说。

扫描结果出产,没有暗室,地下水池出乎他意料的深。阮清堂不愿就此离去,边捻玩红耳钉边思考下一步。

直接飞回法尔默他不乐意,这里不是他的地盘,跟越泽直接硬刚百害无一利,在这置办产业不是容易的事。想着想着他也烦,权衡利弊之后,发现直接带他回家是最优选择。

越青既然选择接受他的一半耳钉,他们是不是有复合的可能?

阮清堂在心里无数次念他的名字,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讨厌阿青这个称呼,为什么愿意让他喊“甜甜”。

忽然,他手一松,手中耳钉落到玻璃池面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