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堂鸽了越青三天。
他在AF脚跟不稳,老家伙动一刀西一刀地炮轰,熬夜肝完ddl,收到新身份证的同时提交入学申请,忙完一切,才发现自己熬穿了。
和煦微风吹肩,咖啡下肚,冷水冲凉,勉强唤回一丝理智,从公馆到基地莫约半小时,二十分钟应当能解决小家伙的事情,早高峰堵车真好当补觉,阮清堂规划行程,走出浴室,床上蛄蛹的阮清越闷闷叹气。
“小宝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跑到这里来……”
他掀开被单一角,阮清越睡眼惺忪滑动平板,对屏幕上的漫画连连疑惑:“哥哥也看漫画吗?”
“朋友画的,翻来看看。”他撑起被子,把小宝搂紧怀里按头,问最近过得是否习惯,“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跟哥说。”
“哥你要带老婆回家吗?你会不会把我丢掉?”
“笨蛋,我想丢掉你,不会把你带回来的。”阮清堂给他穿好衣服,托管家送人上学,“怎么小孩子都在想这些。”
“昂?有吗……”阮清越不满他的回答,心里不爽收拾书包读书去,心里记下漫画画师名字——早见柚,能让他哥提起兴趣的作品,是人是鬼他都要品鉴一番,即使看不懂。
早高峰比往常堵得久,黑咖啡吊打精神,阮清堂毫无睡意,单指阅览越青的连载漫画,他前些天查户口时翻出来的,已有70多话,热度不低。漫画的主角叫爱米莉娅,一个白发人类少女,故事是奇幻冒险故事。
昨晚的时候,他大略看了一遍,最新一话是昨晚更新的,阮清堂下意识搭上几个花里胡哨的花束,偶然间发现作品的排名上升了几个名次,于是反手又丢几束花。
拿着身份证进屋,四顾一周,空无一人。
平板不在,卷铺盖溜走了?
阮清堂打开平板定位,无奈长叹一口气,越青不知何时跑到街上,他电话给愣头青,托他捞人回来:“应该是小朋友觉得无聊跑出去了,不要伤到他……低调点,最近ACC泼的脏水太多,引起注意了。”
嘱托完,咖啡的效力过期,他栽倒在床,闻着悠悠药香死睡过去,大病初愈不久,他鲜少这么累过,感觉身体被掏空。
囚笼里的荒谬激情消逝,今天能断个干净,至少不会魂牵梦萦,阮清堂心想,自己和父亲的差别,不过是血液里的美国籍淡了几分。父亲的所谓风流,只有他知晓的,全乎继承了。
他在梦里哼笑一声,风流?沾花惹草吧……
“你喝什么了?我没有跟你说过,不能喝咖啡吗……”
阮清堂耳畔边传来着急的声音,接着是愣头青的追问——咋了,熬夜喝杯咖啡蛮正常的吧孩子。
越青心慌无处安放,耳钉是特效药的事情不能广而告之,他答应过好人心。他攥紧手心,思来想去,确实忘记提醒这厮禁茶禁咖啡,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开解的办法只有一条。
“叔叔你先出去一趟……”
「咋呀这是,你可别乱动手动脚」
“我打得过他吗?叔叔多虑了……”
愣头青火急火燎退门,扒拉在门缝上偷窥屋里状况。只见越青光速摘下一枚耳钉,端来一碗清水,小身板扛起阮清堂,掐人下巴强灌一口水,邦大的耳钉手疾眼快塞进老大嘴里。
啥意思,这小俘虏还给老大种定位?
不该啊,安在肚子里会拉出来的吧,想当金丝雀攀上阮清堂这根枝,所以想出这损招?
这年头的间谍迭代够快,不过还是一样,美人计配上色诱,欲擒故纵搭上制造宿命巧合,换汤不换药的模板。
愣头青啧啧几声,想起八卦里阮清堂的父亲,也是被这般软硬兼施的诱导骗去,AF由此分出个ACC来。
“张嘴……”
“你在……喂药吗?”阮清堂半梦半醒,骨骼闷烧,说话声音迷迷蒙蒙,“耳钉是药……好神奇,本来伤筋动骨一百天才好,吃了你的药三天就好了。”
“好了好了闭嘴,你不是见我吃过吗?还怕有毒,吃不吃?不吃的话,我似乎要给你陪葬。”
阮清堂断断续续闷哼几声,扣着越青的手腕,半张脸托在他掌心中,眼神呆滞不堪:“银色的耳钉,和上次吃的是黑的,我会怕的,甜甜……”
“降解药,专门克药效过度的,你真不吃?”
“你喂我吃药……”阮清堂冷冷道,自下而上的目光挑衅又轻浮。
“你都醒了,还要我喂你?那等等……”越青略皱眉头,走到洗手池边快速清理手部,盛好凉水,给他递药,“有点苦,一次性咽掉就不苦了。”
“接吻要张嘴吗……”
越青看准时机,纤细的指节一弯给他喂药,找准咽喉上方轻轻一推,再收回手掌举杯灌水,动作行云流水,毫不马虎,仿佛有台下十年功的功力。
“你好奇怪,明明自己醒了能吃药,非要弄这一出,这颗药的外衣特别坚实,不会咽到一半散发苦味的。”越青转身洗手去,顺带给他倒了杯热水,“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有点耳背,没听清楚。”
阮清堂捂着自己的脖颈,仍停在晕头转向中,一言不发的沉默劲像你打完预防针后的医生。
“我的错,忘了提醒你这药药效奇长无比,三天不能喝浓茶和咖啡,会反噬伤头脑的。”
“嗯。”
“我刚刚去景点门口画画了,没乱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