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这厮出逃前还打了守卫,害他进笼子前白挨了一顿揍。
“等等,这是刚刚跑掉的那个人吗?怎么突然高了一截?”押住他的守卫说道。
阮清堂小腿仿佛被蚂蚁咬了一下,他再怎么厉害,往脸上抹泥掩饰,也学不来江湖上的缩骨功。他把目光投到不远处的同行人身上,那人视若无睹,亦在他的意料之内。
许多年没练功,一次性打趴所有人的几率有多大?不远的地平线上泛起鱼肚白,一道重影折在他眼中——没人持枪,最右侧第侧长胡子的是首领,希望要挟还管用。
「咳咳咳——」
「真烦人,那个病秧子到底咳了什么药?过去一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间谍,干脆关到一个笼子里」
「传染病死了怎么办?」
「死了好撤退,这贱种溜走前踹了我一脚,死了正好」
阮清堂不费一兵一卒躲过此劫,腰节抗了一脚,他庆幸自己在法尔默没有放弃锻炼,不然这一脚算得上连骨带肉,必死无疑。
传染病不怕,暂时还没有通过空气传播治,最终治不好的病症,不出两日,他就能拿下这个被ACC占据的营地。
只不过,荒山野岭的营地有什么争夺的必要,难道笼子里的人大有用处?
阮清堂弓着背走路,营地里一连放着十几个人高铁笼,二十几个男男女女平均分散其中,他被压到正中间铁笼中。
此时,朝阳初升,一切光彩。
「没被药水折磨死?命挺大,看你能不能撑得过今天,明天就没有药了」
药?他不是来夺回营地吗……
死老头,原来借刀杀人,拿他开刃当贡品,给别家吃干抹净去了,阮清堂想,余光处,接应的人遁地无形。
他脑中极速回忆AF的对家友军和中立派,一一对应,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对象,他所学的专业靠数据和机遇发家致富,如今脑袋空空,确实没多大绝地求生的可能,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思索间,守卫推搡他进囚笼,一股诡异的凝香熏蒸而来,一阵风过,他的听觉被浅浅的呼吸声占据。
守卫看他躬身曲背,下意识用铁棍顶他的腰,左脚一踹,颇有成就感地送君入瓮。他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心里腹诽又要挨一天高温,转眼间,忽然忽然看见发现这贱种正紧盯病秧子不放。
「猪狗配」守卫说。
呼吸声太浅太密,像落水者抓不住最后一根稻草,反复被挣扎时激起气泡戏弄。
病秧子算美称,侧倚在铁栏杆上的人被手铐铐住,胸膛间的呼吸一顿一顿,比过载工作的起搏器快上不少,太阳出来了,一张柔白下颌线淌下几滴汗水,顺着侧颈,一路滑到红痕遍布的锁骨间,积了一滩露水,意识到陌生人相随,病秧子皮肉轻颤着回瞪他一眼,拉上半敞的胸口,无奈闭上眼休养生息。
明明难受得要死,受不住药性,嘴角都要破了,居然还要逞强?
这个发型叫妹妹头吗?阮清堂单手叉腰,目光被病秧子的发型吸引,烈阳蒸化朝雾,不愿消亡的露水得风借势,洒在栏杆上,在人腕间避阴汇集,手一颤,掌心的水珠便在衬衫下暗流涌动,流到透色的腰间。
好细的腰,多少天没吃饭了,他看着沙地里未开封的面包疑问。
病秧子的特殊待遇让他看见到绝处逢生的苗头,凝香大抵来自守卫口中的药,只是还有两处他不得甚解:病秧子胸口出一大片红褐色的痕迹是什么?他锁骨间的红痕是不是吻痕。
如果答案真如他所料,他不建议下海一回,替眼前的美人消灾挡祸,想到这里阮清堂干咳一声,以此掩饰内心的胡思乱想,不干净不道德。
这个腰腹颤动频率绝非药物所致,他见过的惩罚手段里,只有一种符合,不成文的下作手段。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炽热,病秧子恶劣地咬唇回敬一眼,阮清堂笑了一声,性子这么烈,被人宠着再正常不过。
不过,如果答案并非第一种,他的麻烦就大了,说不定还要和这个细腰美人同生共死。
他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