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去后，天色愈沉，坤宁宫静悄悄的，秋风拂过，带来一丝细微的凉意。

寝殿内帐幔低垂，床榻之间锦被如云，皇帝将沈含章搂入怀中，他的掌心滚烫，灼痛她的肌肤，令她无处可逃。

沈含章脸颊绯红，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皇帝今夜格外磨人，像是有意折磨她似的，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白皙的肌肤，将她翻来覆去，变着法地折腾她。

她哭着哀求，却换来他更加贪婪地索取。

沈含章浑身颤抖，她双眼泛红，泪水淌了下来，抽泣道：“陛下，求您……”

皇帝眼眸漆黑如墨，他的神色不甚分明，忍不住低笑一声，伸手扶上她的脸颊，将泪水温柔地拭去。

白日里她视他为洪水猛兽，对他避之不及，而此时她在他怀里，除了求饶，什么也做不了。

他神色怜惜，缓缓地凑近她的耳畔，微笑道：“受不住也得受着，皇后难道不想怀上皇嗣吗，外面大臣们可都催着呢。”

沈含章浑身一颤，她面露难堪，又觉得恍惚起来。

她是谁？

如今顶着皇后的名头，与皇帝有了肌肤之亲，她连自己是谁都快分不清了。

沈含章哭着摇头，她泪水淌了下来，皇帝却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腰肢，无法动弹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方歇，皇帝将她揽在怀里。

沈含章知道自己必须得尽早离开，她浑身疲惫，强撑着不肯睡去，她等了许久，直到皇帝的呼吸变得平稳下来，才敢轻轻地挪动身子。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褥，脚尖刚触地，还未来得及起身，不料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身后伸来，牢牢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拽了回去，撞进滚烫的胸膛里。

沈含章僵住。

“你这是要去何处？”皇帝轻笑一声，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颈边，轻轻地吻了一下，语气带着戏谑的笑意。

沈含章没想到皇帝未曾睡着，她脸色有些发白，只觉得毛骨悚然，眼神闪烁着惊惧，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难道他发觉什么了吗？

她心乱如麻，身子轻轻地颤抖着，感觉到皇帝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像是铁箍一般，让她连逃的余地都没有。

皇帝目光幽深，他早就料到她会走，便一直没睡。

她每次都是如此，这次他偏偏不让她如愿。

他神色如常，手掌在她的身上流连起来，语气温和道：“皇后还不累吗，既然睡不着，那就再陪朕一会儿，好不好？”

沈含章咬唇，她吓得泪如雨下，也不敢挣扎，更不敢出声，只能重新被他按回床榻上。

皇帝吻住她的唇，长驱直入，像是故意在惩罚她方才想要悄然离开的举动。

窗外月色西沉，寝殿帐内温暖如春。

沈含章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她不记得这一夜是怎么熬过去的，只记得最后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任由他予取予求。

待到天色将明，皇帝终于放过了她。

沈含章的意识变得昏昏沉沉，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等身旁的人睡去后，才狼狈地起身离去。

-

重阳过后，便是秋狩，西山围场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地势极为开阔，其中林木茂密，每年入秋后百兽肥硕，正是狩猎的好时节。

皇帝亲率文武百官，禁军精锐前往，仪仗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沈含章随着楚明怡坐在凤辇中，隔着纱帘，她看着外面旌旗猎猎，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不知为何她这几日身子乏得厉害，只悄悄地忍着。

待到达围场，沈含章扶着楚明怡下辇，苏嬷嬷已带人将皇后的长子收拾妥当。

“含章，你这几日脸色不大好，先下去歇歇吧。”楚明怡神色关切，吩咐道。

沈含章应了一声，她慢慢地退了出去，回到宫女所住的帐子，瞧见素云正在整理行囊。

素云连忙拉住沈含章，低声道：“姐姐，我方才瞧见楚二姑娘也来了，就住在西边的帐子里，离咱们不远。”

沈含章颦眉，轻声道：“许是皇后娘娘吩咐，特地恩准她过来的，围场人多眼杂，说话还是小心些为上，免得被旁人听见。”

“是，你说得对。”素云神情变得谨慎起来，她连忙捂嘴，点头道。

当天夜里众人休整一番，到次日清晨，围场举行了盛大的祭天仪式，结束后，狩猎正式开始。

皇帝一马当先冲入林中，锦衣卫随后散开，将猎物往中间赶，一时马蹄声如雷，箭矢破空，林中鸟兽四散奔逃。

正午时分，前方传来捷报，说皇帝亲手射杀了一头黑熊，群臣正在庆贺。

素云看了热闹回来，她满脸通红，兴奋道：“姐姐，你是没瞧见，那头熊足有两个人高，陛下当真是英武不凡。”

沈含章垂眸，她勉强地笑了笑。

素云瞬间反应过来，她闭上嘴，连忙转移话题道：“姐姐，你为何不去瞧，如今外头可热闹了。”

“我有些累了，许是舟车劳顿的缘故，再歇息就能好的。”沈含章笑道。

素云点了点头。

午后，她奉命去行在膳房取楚明怡的药膳，回来时抄了近路，穿过一片矮树林，却在林边碰见楚明淑。

楚明淑穿着一身骑装，她腰间挂着弓箭，显然是刚从猎场回来。

她看见沈含章，眼神一转，连忙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打量她，带着几分傲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