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摸出几两碎银,解决今日早饭。
掏银子的时候,左沁万般无奈,商量:“要不今日咱们不吃早饭了吧?省下来吃午饭,晚饭。”
慕沉跟个大侠似的站在旁边,却掏不出一两碎银。
极具反差感。
左沁心想:脸好看有什么用啊?
慕沉:“拜托,不吃饭怎么走得动路。”
“反正也不是你走,马替你走。”
“坐在马上拉缰绳的不是我?”
“是你,但你毕竟不用走。”
慕沉:“……”
这时候客栈门口出现一官衙的人,带着佩剑。左沁跟慕沉同时看过去。
那官衙的人说:“二位,昨日二位带过去的人,在被送押京城之前,想见一见二位。不知二位可有空?”
慕沉:“至于送到京城?她还犯了什么罪?”
官衙的人说:“连环杀人罪。城郊的荒坟都是她的手笔。”
慕沉:“……”
左沁:“……她的亡夫不会也是她亲手杀的吧?”
官衙的人说:“除了她亡夫 。她一直想找个替身陪在她身边,但是最后……二位可有空?押送京城之前可探视,是这边符合规矩的。”
慕沉看左沁。
左沁:“那就去见见吧。”
阴暗的牢房走道,左沁小声跟慕沉说话:“你说我是不是也差点被她杀死?”
慕沉:“我又不是老板娘。你问她去。”
左沁:“你不是洞察人心吗?你看不出来?”
慕沉:“连环杀手的心思,我不敢猜。”
左沁:“……”
前方带路的官差,回头说:“别说他不敢猜了,我们也不敢猜。她说一句,我们要反复考证,再问至少十几遍。谎话连篇。好家伙,累完犊子了。审了一晚上!”
左沁:“……”
见到步菀菀的时候,她坐在牢中,脸上的妆卸掉之后,满脸沧桑与苍白。看得出真实的年纪。
但是那眼睛还是眯着,看向左沁的时候,左沁还是浑身一凛。
慕沉也扯了下嘴角,低声骂了一句。
老板娘叹了声气:“就这样吧。这样挺好的,这么多年,我也该赎罪了,对我自己也算有个了结。”
“你要早点醒悟,不那么执迷不悟,就不会有这般境地。”左沁说。
步菀菀:“你懂什么。”
步菀菀的眼睛第一次放松了肌肉,睁开了眼睛,不大,但有波澜,年轻时定时美得很,步菀菀说:“情不知何起,一往情深。你这个年纪的人,如何懂?”
左沁:“那不是你干出这种事情的理由。如果天下有情人都跟你这么干,世界上还有人吗?你不要觉得自己多特殊,错了就错了,你对你丈夫的感情不是你做错任何事的理由。起码不是你做出这等错事的理由。”
步菀菀:“算了,不跟你说了,都是废话。我只是想最后见一见你。”
步菀菀的眼睛又眯成缝看过来:“我丈夫说,我这样笑的时候,最好看。”
左沁心下一惊。所以她猜一只这个表情。
慕沉早就浑身鸡皮疙瘩,跟左沁说:“差不多得了,聊下去没完没了。”
下一刻,步菀菀就瞪向他。
慕沉:“……你们聊你们聊。”感觉下一秒,步菀菀又要使出什么阴谋诡计。
慕沉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刺激这种神经病了。
押送京城接受最后的审判,是步菀菀最终最妥善的结局,要是再跑到江湖上为非作歹,又是一大祸事。
虽然京城官兵不会出现这种差错,年城的官衙实力能不能看守住这等武功高手又加上是情绪不稳定的超级精神病,慕沉不了解,若是因为他之话,让精神病跑了,慕沉只怕愧疚难当,说什么也要把步菀菀再抓回来。但是他可不想浪费时间。他要去南方,然后,把左沁再带回京城。
慕沉在思考着什么。
左沁拍拍他:“想什么呢?还不走?”
慕沉反应过来:“啊,走。”
离开这里的最后,左沁回头,看那独自在牢内的步菀菀。
她看到了江湖的气息。看到了祈求的目光,看到了相貌美丽却如此人心险恶,看到了一个人的执念竟然可以让人疯狂到如此地步。
她回过头,再没回头看一眼。
走出官衙负责看守牢犯的地方,左沁问慕沉:“你在想什么呢?”
慕沉笑:“没什么。”
左沁:“感觉你有事瞒着我,并且不是好事。”
慕沉:“你想多了吧。”
左沁:“你真有事!”
慕沉:“……你这个疑心病挺好的,适合闯荡江湖。看来经过步老板这事,你吃一垫长一智。不过怀疑到了不该怀疑的人身上。”
左沁:“你要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以后被我知道了。我跟你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左沁发完誓,先走出了官衙的大门。
慕沉看着左沁的背影。
眸色渐渐失去亮光。
井水不犯河水,那也好过,看你在外面送死。
到了河边,有摊位正在卖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