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沁忽地感觉到旁边的人杀意升腾,她立马回头,看见身后的未开张的门铺不知何时门已经开了,老板娘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他们。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浮夸,浅浅的,骇人的微笑。
“跑什么?姑娘。”老板娘笑,站起来,裙子落于脚下,显得整个人更显纤弱无比。
左沁如临大敌。
“你可会功夫?”就这样不明就里地问了。
老板娘:“看不出来吗?”
浅浅的笑。
左沁又是一阵恶寒:“你为何缠着我?就因为我像你……的亡夫?”
老板娘:“姑娘你有所不知,你是我丈夫离世以来,我见过各方面最与他相像的,不管是做菜的味道,还是擅长的功夫,以及睡觉的样子……”
左沁又开始犯恶心。想到自己睡觉的时候,一个人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生体验?
慕沉扯了扯嘴角,骂了一句:“真恶心。看着是看不出来的。”
老板娘的目光瞥了一眼慕沉,又投向左沁,依旧是看亡夫的眼神。
左沁:“老板娘,我是女的,不是你的丈夫。”
老板娘:“我知道。”
老板娘:“但是不妨碍。你要是愿意一辈子跟着我,我保你一辈子吃香喝辣,就算我不在了,我所有家当金银富贵都是你的。”
左沁心想那也不如太医府啊。
要是喜欢这些,还不如直接留在太医府算了。
慕沉冷笑一声:“你还真在想?”
左沁:“你干嘛?我在心里驳斥她而已。”
慕沉:“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真要嫁她。”
左沁:“你信不信我现在抽你。”
老板娘:“你们给我住口!”
左沁:“她可能是看见我跟你说话,吃醋了。”
慕沉:“我真还没见过京城以外的奇葩,现在总算是见到了。正好试试奇葩的武功天赋。”
左沁:“啊?”
“陈师傅说,一般这种越奇葩的,武功练得越好,你我没成天下第一,只是因为不够奇葩而已。”
“……行。”左沁,“你跟陈师傅上课,你们就探讨这些吗?”
老板娘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阿里,一张大脸尽显于面前,左沁跟慕沉吓了一跳,各自朝一边弹开。
老板娘果真会功夫,且飘着玩的功夫尤其好,真跟鬼一样。
左沁跟慕沉跳出窗外。
商铺的另一侧,竟是荒芜的地区。老板娘从窗子口跳出来,两人一吓,分开逃跑。
跑了一会儿再回头看,没有老板娘的气息,左沁还是逐渐返回。跑远了,可就真的跟慕沉分开了。
阴森的小树林,左沁生怕老板娘从哪冒出来。忽然,她听到凄惨的哭声。
没走多远,就见老板娘在一个坟头前哭。
只有这一个坟。
想必,就是老板娘的丈夫了。
左沁靠在树后,看老板娘伤心地哭,捂着脸,真的很伤心。左沁有些于心不忍。想着,或许老板娘只是因为失去丈夫而伤心呢。
虽然她不会留下,但是因为长得相像,安慰一下老板娘也是可以的。
老板娘一直在哭,声音凄惨。左沁都开始想象她们二位的爱情故事了。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忽然冒出句话,来自慕沉:“你不会信了吧?”
左沁吓了一跳,扶住大树:“你怎么也跟鬼似的?!”
她尽量压低声音,却满是怒音。
慕沉:“在外守则重中之重,就是不要轻信敌人的眼泪。哎呀,你要没我可怎么办啊。刚出了京城,还没踏过几座城,就要被人吃了。”
左沁:“可你看,她哭得好可怜。”
慕沉收起玩乐的表情,严肃以待,投过去冰冷的目光:“鳄鱼的眼泪。”
“为何这么说?”左沁不解。
慕沉:“只闻其声,不见其泪。”
“她捂着脸啊。”
慕沉:“捂得太严实,很做作,像作戏。”
左沁再度看过去。
老板娘分明还在伤心地哭。但是她还是相信慕沉说的。感觉告诉她,这个老板娘是绝对的敌人没错。
即使她外表再柔弱,即使她现在哭得再伤心。
没过多久,老板娘忽然不哭了,手放在腿上,看向她们的方向。她早就知道他们在这里!
“还挺警惕的,两个小兔崽子。”老板娘说,“我哭了这么久,我都哭累了。”
左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走出树后。
老板娘:“把你留下,取代我的亡夫。”
“你的亡夫这么容易取代?”
“人死都死了,感情不可取代,一个长得像的傀儡,够我开心一辈子的。”
“你是挺专情的,但是对待别人的方式未免也太可怕。”
“我是自私的人。并且打算自私一辈子。你不留下,我就跟着你一辈子,不分开。”
好恶心。左沁心想。
慕沉:“要不咱们进宫吧,我不信她都进皇宫里。”
左沁:“刚出来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