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恐怖吗?”早餐馆里,慕沉一口一个小笼包,觉得荒唐,“还给你用助眠香,只为了……”
“嘘——!”
左沁连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别让别人听到,而且这么恐怖的事情说几句就可以了,别再提了。”
左沁还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慕沉继续一口一个包子。
看这个架势,她们路上的银子很快就会花光的。
“你出来,带了多少钱?”左沁问。两个人凑一凑,说不准能凑合过十天半个月,在不赚银子的情况下。
慕沉犹疑了下,把自己的钱袋放到桌上。
左沁立马拿过来查看。
“我……”左沁看着钱袋懵掉了,“你的钱呢?”
她抬头不解。
慕沉吃着左沁花银子买的小笼包,忽地笑了:“丢了。”
左沁:“……那你出来干什么的?”
慕沉:“我找你啊,为了买通看我的人,当然要用金银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了。”
左沁看着慕沉,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该说他傻。
“你又把金银埋你家院子里让他们去挖了啊?”
慕沉笑了:“百试不爽,事实证明,没有人能拒绝金银财富的诱惑,就算我老爹的死士也不行!”
“慕将军的死士也不会用来看你。”左沁把他的空钱袋还给他,“真的够笨的,这次又不是以前。咱们出门是要花钱的,怎么可以还用这个方法?”
“别着急啊,山重水复疑无路啊,随便干点什么赚点路费不就行了。”慕沉说,“你不是干了十日,工钱呢?领了吗?”
左沁:“没干足一个月,哪儿会给我工钱。而且我也不敢回去了,一身鸡皮疙瘩。”
慕沉冷哼一声:“也不嫌吃亏。要我就先把银子拿到手再走。你要走,你跟她要一下啊。”
左沁:“你信不信我让你回去?”
慕沉不说话了,吃包子,看她生气,用筷子夹住一个塞她嘴里。
左沁本不想吃,这下也不得不吃,该说不说,饿了一晚上,这包子真不错。
玫城挺大的,在这里逗留了一上午,没看到有什么可以谋生计的地方,这里的商铺大部分都不招人了,慕沉说这里靠近京城,根本不缺人手,除非是新开张的商铺,不然怎会轮得到他们挣银子。
“去别的城看看吧。”慕沉说。
左沁在一次回头看京城所在的方向,最终还是跟慕沉从城门走出去,再去到下一个邻城,离得京城更远了。
慕沉见她老回头,问:“你是不是后悔了?”
左沁一脸坚定:“你看,他们也没来找我。”
慕沉看了她一会儿,没给出否定答案,抬头,看向远方的路。
老板娘这件事还是吓到左沁了,她说:“还好我会武功。”
“你会武功,老板娘给你用了助眠香,你不是也睡得跟死猪似的,有什么用?”慕沉说。语气冷冷的。
左沁挠挠头,没说反驳的话。
慕沉脸色沉沉的,夕阳的余光给他的脸上镀上一层金光,面色是严肃的。
左沁:“武功师傅没教过这些。”
“教了。”慕沉说,“但是你那日没来听课。”
武功课是给男子上的,左沁从小偷跑去听。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没提醒我!”
慕沉:“在城里你整日跟我混。你出来,也是信件告诉我,我也没法给你回信。你也没等我。”
左沁看他,他的话里好像还有一丝委屈和责怪她。
慕沉看她。
左沁不再去看。
“这个决定从我做出来到行动都不到一日就完成了,我真不想再停留了。”
慕沉叹了声气,跟哄小孩似的摸摸她脑袋:“好了,算了,以后带着我就是了。”
“跟粘皮糖似的。”
慕沉笑了一声。
邻近的城市叫年城。
这边桂花糕好吃,京城也有卖的,这下可以吃正宗的了。只是,她们现在并不能乱花钱,桂花糕太贵了。
慕沉:“要不吃点桂花尝尝口味算了?”
左沁:“你也不怕蜜蜂蛰你,说跟它们抢蜜吃?”
慕沉无奈跟上。
“还好今日的钱还够用,你来了,咱们一份钱分成两人份用,省着花,今日住的客栈条件不太好。”左沁说。
慕沉倒一点不嫌弃,进了客栈房间,很快就适应了,躺哪儿睡哪儿。
左沁的房间在隔壁,坐在简陋的房间里,闻着潮湿的气息,不太习惯,但还好,很快就适应了,还好床褥被子倒都干净得很。她躺下休息了一会儿。
过了会儿,竟听到隔壁传来慕沉的呼噜声。
左沁立马坐起来,皱着眉怀疑人生:带着这位大少爷真的可以吗?真的不会因为穷困潦倒,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最后把她劝回家吧。这适应性也太强了吧?感觉他一点都不紧张。
想着想着,被这副乐天的态度所感染,左沁也很快入睡,微微打气小呼噜。
晚上肚子饿,想去找慕沉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