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藏宝阁的路上,想着沈知如果要去拿奖励,那这将是必经之路。
结果,他的眼前,见到了并肩同行的两人。
她和鱼跃青。
鱼跃青从她的左边跑到了右边,说说笑笑,手舞足蹈,不知说到了什么好笑的地方,逗得沈知也捂嘴偷笑起来。
眉眼弯弯的她,好漂亮,可惜,不是对着他。
脸上一片湿润,裴时节抬手在脸上擦了一下,指尖沾上了水渍,原来,他在哭吗。
站在树的阴影下,无声的落着泪,沈知也不来心疼自己…..
负心女….
等她想起来,他一定要报仇。
求求你了….一定要,记起我啊。
裴时节只能祈祷着。
看着两人离藏宝阁越来越近,裴时节只能注视着,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慢着!”
“知知,你过几日再来选择宝物吧,今天,为师要在里面整理。”
白无忧飘飘然降落在门口,虽然话是说给沈知听,视线却落在了鱼跃青的身上,颇具威慑力的眼神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助长了他的气焰。
鱼跃青拉住了沈知的衣袖,学着裴时节平日的模样,眼泪汪汪,看着她,委屈巴巴地开口:“师姐….师尊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只是想陪着你。”
沈知看着这一幕,觉得好熟悉,但又有哪里不对,露出这样神情的人,应该是个更漂亮更惹人怜爱的…..
她觉得自己的脑中空了一块,却无法填满。
“鱼跃青,师尊没有那个意思,你太敏感了。”
听到她没有偏袒自己,鱼跃青的眼底浮现几分错愕,又很好的掩盖过去,表现的通情达理,小声道:“对不起师姐,是我误会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不顺着自己?明明他已经模仿裴时节的样子撒娇了,明明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和那个半妖兽一模一样….是哪里不对?
鱼跃青不理解,但他也知道不能急于求成,他早就发现了角落里的裴时节。
沈知礼貌地和白无忧告别,准备回自己的屋子。
她觉得好困….
鱼跃青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时不时说一句闲话,吸引沈知的注意。
可她总觉得,鱼跃青缺了什么。
沈知停下脚步,低头沉思片刻,转身对着他问道:“你…..能变成动物吗?”
鱼跃青面色不变,语气轻快:“师姐你又说笑了,我怎么会变成动物?那种不详的血脉,师姐你也少提哦。”
她皱了皱眉,反驳道:“谁规定的不详?谁说妖兽就是不祥的?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难道因为血脉,就可以鄙视他们吗?”
“剑宗的长老,不是这么教育你的吧?你到底学了些什么?”
沈知转身就走,不再理会待在原地的鱼跃青。
“为什么….为什么你哪怕是忘记了,都要肯定有关他的一切?明明站在你身边的是我?”
他忿忿地嘟囔着,再抬眼时眸底的疯狂之色已经褪去,又变成了风度翩翩的模样,轻盈地追着沈知的脚步,离开了。
跟踪他们的裴时节,听到了所有。
他听见了沈知的问题,听见了沈知的质问。
真好,她应该不讨厌自己,相反,好像对自己还有些印象。
他顺着通往白无忧寝殿的方向,快速离开。
等等我沈知,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
“你的心头血。”
“…….”
白无忧的一句话,让屋内一片寂静。
洛河抿着唇,为难的看着裴时节。
“我已查过古籍,这种药物的破解方法,就是以半妖兽的心头血,滴灌在病人的嘴里,方可痊愈,你可愿意?”
“当然,你就算不愿意也无妨,毕竟此药唯一影响到的人,就是你,哪怕不愿意,对我们也没有坏处,只不过你就得先离开剑宗了。”
白无忧原本准备给裴时节三天的考虑时间,可几乎是一秒钟,他就已经说出回答:“我愿意,什么时候取?”
“…..现在就可以。”
于是,裴时节立马扯开了衣服,露出了胸膛,对着面前的两人,急切之色已经溢于言表:“麻烦快点,谢谢。”
“你知道心头血对于你们半妖兽,意味着什么吗?别提取多少了,哪怕就是一滴,也破坏到了你们的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算什么?….就算让我修为尽失也没关系,有什么事情比沈知忘记我还严重?快点动手吧,我想让她重新对着我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