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佩,正是姜清当年随身所带、母亲苏氏留下的那一枚!
"当年,是你母亲用这枚玉佩,为朕祛除了体内的毒。"顾洲身后,传来皇帝苍老却威严的声音。
姜清震惊地望去——只见皇帝竟亲自驾临东宫,身后跟着大批禁军!老皇帝一身玄色常服,发丝在夜风中微乱,显然是深夜闻讯、仓促赶来的。他望着那团黑气,眼里有震惊,也有一丝追忆——当年那个救过他的姑娘,她的女儿,此刻正站在这片黑气前,用她母亲留下的力量,做着同样的事。
"老臣当年欠神裔一族一命,今日,便还了。"皇帝沉声道,"姜清,你母亲留下的神裔之力,本就不止你身上那一缕——这枚玉佩里,封着她毕生的修为!"
姜清浑身一震。
她看着那枚玉佩,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母亲临终前,不仅把神裔血脉留给了她,更将毕生修为封印在玉佩里,留作她危难之时的最后一道护身符。她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早在十几年前,便为今日这一刻,铺好了路。
"接住!"顾洲将那玉佩朝她掷去。
姜清一把接住玉佩。玉佩入手的瞬间,一股磅礴而温暖的力量,如江河决堤般涌入她四肢百骸!那力量是那样温柔,像是母亲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又像是一个跨越了十几年的拥抱,把她牢牢护住。
她体内本已枯竭的神裔之力,在这一刻,尽数苏醒!
金光大盛!
姜清缓缓抬起双手,掌心的金光化作一轮真正的大日,轰然迎向那团灭世黑气!
"轰——"
一声惊天巨响过后,黑气如雪遇骄阳,寸寸消散。那口黑气棺材也在金光中龟裂、崩塌,化作漫天飞灰。东宫上空那团遮天蔽日的黑云,被那轮大日彻底烧穿,露出雨后初晴的朗朗星空。
顾衍眼睁睁看着自己积攒多年的杀手锏,被姜清一击粉碎,踉跄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褪。
"不……不可能……"他喃喃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筹谋了两世、积攒了百年的怨气与邪力,竟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子,一击粉碎!
"顾衍!"顾洲提剑上前,剑尖直指他的咽喉,"你谋反作乱、祸乱京城,罪无可赦!还不束手就擒!"
顾衍惨笑一声,正要拼死一搏,却见四面禁军已层层合围,将他围得水泄不通。他望着那些冰冷的刀枪,忽然觉得荒谬至极——他争了两世,恨了两世,到头来,却连一个体面的败局都求不到。
他颓然跪倒在地。
一代野心勃勃的六皇子,终于伏诛。
姜清站在原地,望着那轮渐渐散去的大日,掌心里那枚玉佩温温地贴着肌肤。她低头看着它,眼眶忽然湿了——娘,您看见了吗?您留给女儿的力量,女儿用它护住了想护的人。您当年救过的人,也在这夜里,还了您一命。您在天上,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