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

姜清："……"

她看得清清楚楚，姜容那一曲里，藏着极深的暗示——可她暗示的对象不是顾洲，而是顾衍。

她这是在向六皇子示好？

姜清后背一阵发凉。上回中秋宴，她就觉得姜容看顾衍的眼神不对劲，如今再瞧，竟已到了公然在御前用《凤求凰》这曲目传情的地步——那可是求偶之意！她这位嫡姐，究竟是何时与顾衍勾连到一起的？

她想起那晚中秋宴上，姜容看顾衍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她这位嫡姐，前世和顾衍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纠葛？

【神裔感应：姜容情绪极复杂，含重生者的迷惘与算计】

姜清瞳孔一缩。

重生者？

她这位嫡姐，是重生者？！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为何选秀时姜容主动把她推入东宫；为何这个本该眼高于顶的嫡姐，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这个庶妹使阴招。原来她带着前世记忆，想改变自己的命数，而她姜清，不过是她棋局里一颗用来垫脚的子。

她死死盯着姜容，指甲掐进了掌心。

可她还来不及细想，琴音已落，姜容盈盈拜倒。

"好！好曲！"皇帝率先叫好，赏了她一对玉如意。

满堂喝彩。

姜容笑着谢恩，余光却往姜清这边扫了一眼。

那一眼里，藏着极深极冷的……嘲讽。

姜清心中警铃大作。她这位嫡姐，比她想象中更危险——她手里握着"前世"，就等于握着姜清所有的"未知"。

她这位嫡姐，比她想象中更危险。

——

宴会散场，姜清跟着顾洲回东宫。

一路上她都沉默着，脑子里乱成一团。泻药的危机、姜容的重生者身份、顾衍那意味深长的一眼，三桩事搅在一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太子妃，"顾洲忽然开口，"方才那盏羹，为何不喝？"

姜清："……"

她就知道瞒不过顾洲。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那羹……好像有点问题。"

顾洲脚步一顿。

他侧头看她，目光深深："太子妃是如何得知的？"

姜清："……"

她当然不能说"金手指感应到的"，只能含糊过去："我……我闻着味道不对。我从前在家时，也常听府里老人说，有些香料气味不对，就不能入口。"

顾洲没再追问。姜清这话半真半假，他自然听得出，却也没拆穿。他只是在心里记下——他这位太子妃，远没有她装的那般简单。可眼下既然她不愿说，他便不去逼她，只等着她自己愿意敞开心扉的那一日。

但回东宫后，他立刻让人把那羹送去查。

姜清松了口气，又提起了心——她不知道是谁下的泻药，但她有种预感，这事和姜容脱不了关系。更有甚者，背后兴许还站着顾衍。

【经验值 +15（被太子默许保护·心生安全感）】

姜清心想：不管是谁，她都不能让顾洲出事。

也不能让自己出事。

她要更小心。前世那十年的苟命本事，如今又派上了用场——只是这一次，她要护的不只是自己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