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成柔情道:“或许世间的恋人之间不需要经历和他们一样多的挫折,也能拥有这样真挚的感情,你说是吗,静茹?”
说着眼睛就盯着文以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优雅的曲调从店内的唱片机里流出,仿佛一种温柔的鼓励,夜色正浓,好像一池柔情的湖水,缓缓拖拽着人往下坠落。
文以祯毕竟涉世未深,极少和男子接触,此时听到林叶成这样真挚热烈的话,难免有些心动,成为他的夫人有什么不好的呢?不仅可以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而且丈夫人也漂亮,待人又温柔和善,只要答应了他,从前漂泊无依的苦日子就会一去不复返了。
这样的想法极力动摇着文以祯的心,使她暂时忘却隐藏在黑暗中的危机,几乎就要答应了他,可他最后唤了一句“静茹”,还是彻底将文以祯从幻想中打回现实。
她到底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林叶成的爱太过浪漫,如果被他知道真相,一定不会接纳自己的身份,然后就会把自己扫地出门,她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林大哥,我好不容易从上一件婚事中逃出来,现在我的心还静不下来,你可以给我点时间,让我再想一想吗?”文以祯不得不用苦肉计暂时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林叶成也发觉自己操之过急,哪有刚认识两天就急着向人家求爱的?难怪人家姑娘会拒绝,说不定是被自己吓到了,而且陶小姐远离亲人,自己这简直是趁人之危。
于是赶紧换作轻松的口气道:“都怪我,看书看糊涂了,不谈这个了,你看,咖啡都凉了。”
文以祯也笑道:“我方才尝了一点点,怎么和药一样苦啊,我实在是无福消受。”
“这样干脆我们还是回家去吧,夜也深了,倩倩估计该着急了。”
“嗯。”
林叶成走在前头,只恨不能拉着文以祯的手一块走,不过刚才他说回家,她也跟着应和,倒像医馆真是两个人的家一样,不由得心里喜滋滋的,还是得更加努力,争取早日让这句话灵验。
林倩回家后等了两刻钟,见哥哥和陶小姐还没回来,猜想两个人可能另去了别的地方约会,说不定已经把话说开了,又或许回来时已经是一对恋人了,于是也不担心,洗漱完回房休息去了。
倒是小芸在楼下坐立难安,不时往柜子上的座钟瞄两眼,只恨不能叫辆车回头去找那两人。
陈泽的睡榻就安置在柜台的后面,是一张又窄又长的竹床,上面铺着一套厚厚的被褥,原本他早早就睡下了,却被小芸她们回来给吵醒了,此时披了外衣靠在柜台边上抽烟。
“你去不去睡觉?”陈泽问。
小芸眼睛都不抬一下:“要你管?你睡你的。”
陈泽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你开着大门,把这店里的热乎气全散没了,你要我怎么睡?”
小芸没好气地拉上门帘,挡住外面的寒气,“这下行了吧?”
“嘁,我看你是这是赖天鹅想吃蛤蟆少爷,做梦吧你,倒不如跟了我,趁着年轻过过几天快活日子。”说毕,陈泽直勾勾望着小芸。
“呸!你又算哪根葱?我胡小芸再不济也轮不到跟你在一块,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别以为昨天中午的事没人看到,说我是赖蛤蟆,我看真正癞蛤蟆的另有其人吧?”
陈泽被说中隐私,败下阵来,猛吸一口烟,烟头烧得通红,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挪回竹床边躺下了。
这一切都被小芸看在眼里,眼里露出鄙薄的神色。
陈泽庆幸于柜台的高大,可以阻挡住小芸嘲讽的目光,一边又在心里咒骂她,她和陶小姐站在一块,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就这样还想和人家抢少爷,实在是痴心妄想。
思绪自然落到陶小姐身上,实在是一个妙人,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段都让他魂牵梦萦,现实里得不到,只好祈求梦里能和她一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