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指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哪里就孤男寡女了，这不全都是人吗？你就别操这个心啦，师傅走吧。”

小芸知道自己没资格管这件事，所以身子一软，被林倩拉上了车，却还是不甘心地回头看。

电影院门口人影幢幢，看不到半点少爷的影子。

“林倩这孩子，准是拉着小芸一块先走了，竟也不等等我们。”林叶成嘴上埋怨着，心底却高兴得很。

文以祯知道这是兄妹俩的小把戏，只怕今晚回到林家之前注定会发生些什么，因此内心惴惴不安，面上还要强装镇定。

“那我们也快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林叶成摆摆手：“时间尚早，现在正是歌舞厅最热闹的时候——”转念一想，文以祯这样的大家闺秀未必喜欢那种热闹的场合，马上改口道：“我也是极少去的，只听几个朋友说过，反而咖啡厅现在人少，不知陶小姐是否愿意赏脸，陪我喝一杯咖啡呢？”

他说得如此谦卑，仿佛拒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文以祯只好答应道：“林大哥客气了。”

两人走进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果然已经接近店里打烊的时间，客人并不多，电灯只有几盏，照明得并不均匀，光线昏暗暧昧。

林叶成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带文以祯坐下，服务生很快走过来，询问他们要点些什么。

文以祯从未来过咖啡馆，被这样昏暗的光线搞得有些糊涂，不由得紧张起来，又没看到菜单，不知从何下手。

好在林叶成十分熟练地点了一杯咖啡，她也就跟着要了份一样的，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陶小姐很少来咖啡馆吧？”林叶成不经意问道。

文以祯知道没见识过的事情装不出来，干脆实话实说：“嗯，平日父亲很少让我外出，所以不曾喝过。”

那显然就是几乎没有交际的意思，林叶成心想，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很纯洁的，还没有跟任何人产生过爱情，也就是说，她的身心可以完全属于自己，于是胸膛微微热起来。

“令尊教女有方，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现如今很多女学生早早外出交际，还是不成体统的。”

文以祯并不附和他的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就好像没有听到他刚才说的话。

林叶成只以为她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于是又问：“昨天那本书，陶小姐可看完了?”

文以祯早就知道他会提到此事，脸上一阵绯红，好在灯光昏暗，恐怕对面不会看清。

“看完了。”

抬头看去，林叶成的脸恰好埋在阴影里，突然产生了一个疑心，他挑座位时是否故意选在此处?为的是看清她的表情而不至于被她看到表情?

“那，可有什么感触?”

文以祯自然知道眼前这位林少爷最想听到的回答是什么，可她若这么回答了，只怕林叶成紧接着就会有所行动。

于是装傻道：“我觉得现实中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爱情。”

林叶成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怎么会呢？序言你看到没有?是根据真实的故事改编的。”

文以祯见他情绪激动，改口道：“这是自然，只是笔者多少加了些美化的成分，不然为何这样曲折离奇?现实中恐怕未必真的会这样。”

林叶成不知道文以祯到底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明明昨天初见面时那样一个灵透的姑娘，怎么在感情上反倒愚钝起来?

不过也可能是她从未有过爱情，所以还需要有缘人向她点破，自我安慰一番后，内心好受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