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家只是拿钱上班而已,哪有那么多真感情给自己的甲方。
“还好。”殷迟回答的时候才发现,对于这种问题,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合适。
说疼显得有些矫情,说不疼,他确实已经开始疼了。
他这一觉睡太久,估计是麻药的劲慢慢过去了。
折中一下,殷迟只能说出“还好”。
姜藜沉默了一下,她无法确定殷迟是真的没那么疼,还是疼也不好意思说。
“你如果疼,可以按止痛泵。”姜藜说着指指床上方挂着的蓝色仪器。
殷迟:“……”
他真的是刚醒,脑子不好使。又不是第一次做手术,怎么忘了这件事。
他瞪了姜藜一眼,把头转向另外一边。
他真的是想多了。
姜藜哪里是关心他“疼不疼”,只是在正常照顾病人而已。
亏着他还因为这个……算了,下次一定不能再这样会错意。
姜藜不太懂,殷迟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把后脑勺冲着她,都不想看到她吗?
他刚才转头之前,是瞪了她一眼吧?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吗?
姜藜没想明白。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姜藜坐下,又拿起一块西瓜。
姜藜吃完半盆西瓜,扔掉西瓜皮,洗了个手。
再回来,殷迟仍然面向着窗户,不知道在看什么。
姜藜看了眼窗外,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殷迟,你给我讲一讲上午的事呗!”既然他状态还不错,已经清醒过来,也该聊一聊正事了。
殷迟扭回头,看一眼姜藜:“你不是去找过学校了吗?”
姜藜:“……”
她不是没问出什么有用信息吗?
殷迟白了她一眼,把上午的事,大概讲了一下。
无非就是学校想处分他堂姐,又碍于情面,不得不跟他堂姐的妈妈联系一下。
毕竟他们家每年没少给学校投资赞助。
他堂姐的妈妈,也就是他姑姑跟他闹了点不愉快。
殷迟没讲他昏倒的原因,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姜藜知道。
姜藜听完就懂了。
难怪殷迟会“昏倒”,这就对了,全对上了。
既然殷迟没说,姜藜也没问。
他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只是他那个姑姑真的是奇葩中的战斗葩,自己女儿暗害殷迟不成,居然有脸来学校闹。
姜藜只是想一想那个场面,就很让人窒息。
殷迟这些年真的不容易,能长大都是很难的事。也不怪他脾气不好,在这种环境里,怎么可能养出温和的性格。
“你希望学校怎么处理这件事呢?”姜藜问道。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殷迟没说的是,他堂姐最后会受到什么处罚,其实主要看他爷爷。所以他今天才不惜装昏倒。
他爷爷如果想保他堂姐,学校怎么也要给一些面子。
他爷爷如果不想徇私,学校自然会公正处理。
如果单说校方,当然希望公正处理。这件事闹这么大,如果处理不得当,很容易造成舆情。
“你放心,我不会纠住闻瑾不放的。”姜藜虽然没有明说,但殷迟知道她最关心什么。
说到底,姜藜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谢谢。”姜藜真诚道谢,没想到她没好意思说,殷迟却懂了。
“对了。你知道闻瑾说的堂姐是谁吗?”昨天对质的时候,姜藜情绪比较激动,没想起来问这件事,事后回想,根本不知道那是一件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她堂姐到底是谁。”殷迟回答,“不过,听她话里的意思。我大概能知道是谁。”
事情一点都不复杂。
就是之前有人在论坛里讨论过的“偷衣服”事件。
殷迟的衣服接连莫名其妙被偷,最开始丢的是向导制服,后来甚至开始丢内裤。
殷迟实在忍无可忍,找校方调查这件事。
校方一查监控,很快排查出可疑对象。无他,女生频繁出入男生寝室,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抓到那位女性哨兵之后,她还不承认。是学校在她的衣柜里搜出殷迟的衣服之后,她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至于动机,十分可笑,她说她喜欢殷迟,但表白被殷迟拒绝了,不死心,想通过这种方式一解相思之情。
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
殷迟他爷爷嫌面子上过不去,跟学校沟通对那位女性向导进行了严肃处理。
之后,她就从学校消失了。至于具体去了哪儿,殷迟不清楚,估计不是什么好地方。
因为这件事,殷迟还挨了他爷爷一顿骂。
按照他爷爷的说法,他不仅让家族丢了脸,还有损自己的名声,影响他日后找到优秀哨兵伴侣。
殷迟觉得十分滑稽可笑,他明明是受害者,在他爷爷眼里居然是过错方。
他是不是应该感谢那位女性哨兵没有什么家庭背景,所以他爷爷才没让他顺势嫁给对方,以挽回名誉。
真的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