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藜把帖子发出去,又把链接发给林义清,同时发到他们小队的群里。
张宣、吴楠和乐茗马上冒泡,给姜藜点赞。
帖子下面很快有许多路过的同学来帮姜藜他们说话。
还有同学帮姜藜@学校管理员,让校方不要装死,给大家一个说法。
姜藜挑几个同学,回复了一下。
底下的评论更热闹了。
姜藜回复得差不多,放下手机,看着病床上的殷迟。
她刚才跟医生聊的时候,发现一个华点。
医生虽然没有明着说,但以姜藜的医学知识,大概能听出来按照殷迟的病情,应该不会昏倒才对。
他之所以昏倒,可能是因为他需要让自己昏倒。
说人话就是他是装的。
姜藜有点方,按照殷迟的性格,不太可能会做这种事才对。
她搞不懂,校方到底跟殷迟说了什么,他才会装昏倒。
只能等他醒过来,她才能知道原因了。
姜藜坐了一会儿,又有点困了。
给护工大叔发了消息,让他回来。
护工大叔顺便洗了一些水果,递给姜藜,让她吃。
姜藜端着一盆水果,挑着吃了一些。
她还真有些饿了。
姜藜半闭着眼睛吃着西瓜,没注意殷迟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她举着西瓜的手一抖,整个人往前倒了一下,睁开眼就看见殷迟正扭头看着她。
姜藜:“……”
她下意识抹了一把嘴角,还好没有口水。
“那个……你醒了。”姜藜起身,“我去叫医生。”
殷迟看着姜藜,没说话。
他实在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这么大个人了,吃着西瓜都能睡着。
可偏偏她又是因为在守着他,不能去休息。
殷迟的心情很复杂了。
早上在教导处,被他姑姑质问的时候,都没这么复杂。
昨天的事情过后,他堂姐也暴露出来,被学校叫去询问情况。
他堂姐的妈妈,也就是他亲爱的姑姑今天早晨跑到学校来质问他,为什么要让她女儿接受审问。
还买通学校,以教导处的名义把殷迟叫去问话。
他到达会议室,才看到他姑姑也在。
她那个丑陋的嘴脸,殷迟真是多一眼都不想看。
好像她那个蠢女儿有多么无辜一样,错全在他。
不过想想也是,在他们一家子看来,估计他最大的错就是怎么没在竞赛过程中死掉。
既然他活下来了,这件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结束。
殷迟也想过不理她,或者跟她硬碰硬。
但目前对他来说,都不是最优解。最好的办法是把黑锅扔回去,坐实她欺压小辈的事,让她在殷迟爷爷面前露一露脸。
殷迟知道,他爷爷并不会在意后辈们的纷争。按照他爷爷的思维模式,反而是大家争一争,才更能有利于培养出“合格的继承人”。
当然,这个“合格”在殷迟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
可他爷爷就是喜欢这种所谓的“狼性”文化。
在殷迟觉醒,失去继承资格前,也并没有得到过什么优待,那时候家里的亲戚们也是小动作不断。
有人打压他,有人亲近他,无非都是想从中捞好处。
那时候,大家还不敢在明面上怎么样他。
现在,他失去继承资格,那些人连脸面都不要了。
这件事就算闹到爷爷那里,爷爷也不会心疼他,更不会因为他的伤势而责怪姑姑。
殷迟要的也不是这种结果,而是爷爷会通过殷迟的手段看出姑姑一家人的无能。
他没做什么,只是装个昏倒而已,姑姑不仅没有看穿,反而上蹿下跳地急着撇清关系。
当时,还有校方的领导和老师在场。她都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不顾及家族的颜面,处理问题十分不得当。
这才是爷爷会讨厌她的点。
说起来很有趣。
他爷爷明明不是什么好人,却想要好名声,好名誉。
一直装成好人的样子,出现在人前。
殷迟十分不能理解,但可以拿来利用。
姜藜很快跟医生一起回来,医生简单询问了殷迟几个问题,再次叮嘱他好好休息后,离开了。
姜藜站在床边,弯腰看着殷迟。
他的脸色不太好,一点都不红润,眼底看上去一片青色。
这几天也是难为他了,能坚持下来都是奇迹。
如果殷迟没参加竞赛,姜藜都不知道以她最后那几天的精神状态,能不能坚持到竞赛结束。
她能顺利参加完竞赛,殷迟功不可没。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姜藜弯腰询问殷迟,“疼不疼?”
殷迟愣了一下,长这么大,很少有人会关心他疼不疼。
就算生病,照顾他的人也只关心他什么时候可以好,至于在这个过程中,他“疼不疼”“有多难受”,并不在那些人的考虑范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