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打听的买客十分欢喜，“甚好甚好，我明儿还来点菜。”

连临走都不忘夸林观鹤一句，“如此好手艺，还是林老板享福，叫人艳羡。”

林观鹤回头，从窗口的位置看向在灶前忙活的许青叶，传出来的香味是芋儿烧鸡的味道，许青叶一边做菜，一边温温柔柔地和林听鸢说些什么，约莫是在说菜怎么做。

在察觉到林观鹤的视线时，许青叶下意识扬起笑脸，眉眼间尽是柔情。

林观鹤看得有些痴，得夫郎如此，他的确让人艳羡。

隔壁酒肆的小二与林观鹤关系处得不差，出来替客人传话时，瞧见他这模样，不由出言打趣，“林老板，快别对着你家夫郎发痴了，有客人点了凉拌猪耳。”

林观鹤回神，但没半分不好意思，“就发，要你管。”

好在没忘了正事儿，“青叶，有客人点凉拌猪耳。”

离得不远，酒肆小二更是个大嗓门，许青叶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脸没那么厚，染上了红晕。

“凉拌猪耳朵卖完了，芋儿烧鸡刚做好，你问问客人要不要？”

“知道了，”林观鹤在中间传话，成功帮自家卖出去一份芋儿烧鸡。

头一日新菜备的量不多，客人也贪新鲜，所以早早便卖完了，顺带的连其他菜也好卖了许多，许青叶摆摊炒菜的头一日开门红，让林家兄弟沾光收了个早摊。

路上，林观鹤在前头赶车，林听鸢坐在许青叶身旁叽叽喳喳地和他说话，像只聒噪的鸟儿。

牛车走得不快，沿路草木清晰入眼，远山近水，绿意盎然，又一年春日灿灿，有鸟儿和身旁的鸟儿和鸣，暖阳晒在身上，叫许青叶生了困倦之意，又觉悠然舒畅。

不过等归了家，许青叶便立刻换了一副表情，进门就直奔孩子而去，“早哥儿，阿么回来了，想我没？”

早哥儿尚不会说话，但大半日不见阿么，有些委屈，被许青叶抱在怀中时抓住他衣领小小哭了一场。

哄好了孩子，许青叶又钻进灶房去做晚饭，林观鹤也自觉去劈柴挑水。

姜竹让林听鸢帮忙看着孩子，洗完尿布后进灶房跟许青叶说话，“我看你这样，比往常在家带孩子时有劲儿多了，在外面炒一天菜回来，不累吗？”

许青叶想了想，笑着说：“不累，我好像确实更喜欢出去摆摊赚钱，看着菜一份份卖出去，钱匣里的铜板一点点增多，就会格外开心。”

“倒跟鸢哥儿一个样，从去岁到现在竟是真没喊过累，干劲儿十足。”

许青叶问她，“嫂子，你想进城赚钱吗？”

姜竹点头又摇头，“想，也不想。我跟你和鸢哥儿不一样，厨艺学不好，又没别的本事，所以就不为难自己了。现在每天这样在家带带孩子，做做家里的活儿，或是跟着鸮哥去鱼塘喂鱼，去翻坑里堆的肥，也挺好的。”

“我没什么出息，比起出去赚钱，我更想跟着鸮哥一块儿跑东跑西的。”

许青叶并不觉得这是没出息，“可如果不是嫂子你愿意留在家里照顾孩子，我也出不了门，是你成全了我。”

姜竹往灶里加完柴，拍拍手，“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得补偿我。”

她随口一说，许青叶却是真拿出了东西，一对银耳坠。

“这是我和观鹤的一点心意。”

姜竹既觉得惊喜，又有些不好意思，接过耳坠抱了许青叶一下，“叶哥儿，和你做一家人真好。”

许青叶也觉得很好，到林家后，普通的日子也总是掺着蜜。

“今儿生意好，我多做些菜吧，庆祝下。”

“我烧火！”姜竹积极地往灶里又加了两根柴，火烧得旺旺的。

夜幕降临，外出干活的人扛着锄头归家，洗去手上的泥巴，褪去疲倦坐到桌前，灶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喊声：“开饭了！”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菜多，筷子有点多，偶尔会打个架，掉落一两块肉，桌下等候的大黑犬眼疾嘴快，没舍得让肉染上尘。

席子依旧摆在一旁，上面躺着三个小孩儿，大的在中间，手一左一右搭在两个小的身上，打着小呼噜，睡得正香。

今日又是月圆，照山，照水，照路，照人，亮堂堂。

世间路有千万条，愿条条皆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