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边还放了一地阵法残留碎片。
十三有点奇怪,陈鸢跟他说话他都回答,也叫他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陈鸢觉得哪儿不太对。
回到院子里沈霖专注打磨着手里的东西。
陈鸢身上防身的链条是沈霖抽了一缕寒光的剑魂,凝住了沈霖本命精血,能抵挡住化神期的全力一击,沈霖如今是化神期后期。
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则是炼虚期。
按理说一个境界一旦垮越,两人之间就有不可逾越的鸿沟,那一击该杀掉陈鸢。
袭击陈鸢时他没用尽全力,或者说他进阶有问题,导致他只能这样。
链条只是载体,剑魂已经回到了沈霖的体内。
想要重新弄一条就得重新打。
陈鸢口中塞了半块桂花糕,嘀嘀咕咕顺口念了出来。
沈霖的动作没停说道:“他是觉得对不起你”
陈鸢坐直了些啊了一声,没理解什么意思。
沈霖说道:“他觉得他将你带出去,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陈鸢回过味来,将剩下的半块吃了,盘子里还剩三四块,他端着逛到十三的院子里去了,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双手空空。
“我要吃面条,你去给我煮”
陈鸢继续指使沈霖。
沈霖放下手里的东西,去了灶台,陈鸢则是舒舒服服的躺在椅子上偏头赏着花,京都的天气已经进入秋冬,可这院子里的地底下还埋着一对火属性的晶团。
让梨树一直常开不败。
他眯着眼睛看阳光从梨树缝隙里洒落。
转了个头。
很轻易的就看见沈霖,他身上系着围裙围着灶台转,按照陈鸢的喜好做饭,沈霖眉目沉静手握长勺在锅里翻动,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真是怪TM给怪开门,怪到家了。
陈鸢只觉得看了心头一阵一阵的不舒服,但具体哪儿不舒服他说不上来。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了晚上,陈鸢心情一不好就容易摆脸色。
“你今晚打地铺”
沈霖没说话,陈鸢上床就不管他了,没一会他感受到床榻的塌陷。
“沈霖”
陈鸢十分生气,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
沈霖说道:“听到了”
他躺下眼睛平静的看向陈鸢。“但我不打算遵守”
陈鸢胸口起伏了几下。
“你是觉得有人惦记着杀我,这几日我离不开你是吗?”
沈霖说道:“不是”
他半支起身子。
“是你不管今夜说什么我都不打算听”
沈霖看了他一会突然问。
“你今晚怎么了?”
陈鸢将被子一裹,有点发愤。“中邪了”
沈霖被他冲了也没生气,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
“别担心”
陈鸢想说谁担心了,可现在他烦得连半点话都不愿意跟沈霖说。
他半夜少见的做梦了。
陈鸢以往做这种梦时,对象都是朦朦胧胧的女孩子,会有柔软的小手漂亮的脸蛋前凸后翘的身材。
男生第一次梦的时候大多都是没有章法的。
只觉得下腹发烫发热。
今晚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女孩子,有着笔直的双腿。
只是很突然间,他一直牵着的手变成了一双比他的手掌还大一点的手。
“宝贝,你的手怎么好像变大了”
他低头将两人的手研究了一会。
“你的腿怎么好像也变粗了……”
再一抬头整张脸都变得不对,原本一直模糊的脸庞逐渐清晰,沈霖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得离他很近,近到呼吸可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是抱着他在亲的。
他突然间很愤怒,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陈鸢自从做了这个梦后,整个人的脾气直线上升的暴躁起来。
他觉得自己是太久没有女朋友给憋坏了。
身边又有一个变态,才会做那样的梦。
男人总得时不时泄泄火,陈鸢提了提自己的裤腰带,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这块烫金招牌。
“这不好吧”
顾泽有点犹豫。
闻人笑已经抬脚走进去,李铁牛则同样犹疑。
顾泽说道:“我还是回去把”
陈鸢一把抓住他。
“这有什么不好的。”
“喝点酒看看跳舞,又没叫你真做什么,怕什么长长见识”
门口已经伸出来两条白细白细的胳膊,捏着帕子在半空中挥来挥去,掩面而笑。
脂粉的香气扑面而来。
陈鸢连打了两个喷嚏,十三定然不会来,说不定还得拉他回去。
“客官……哎呀,还站着干什么”
“翠儿,碧儿这就扶你进去。”
陈鸢顺势靠在一位漂亮女娘身上,搂着细腰就往销金窟里去了。
一进里面就更热闹。
牌赌,九叶牌,推杯把盏,说笑声叫骂声层出不穷,酒食桌子上每位男子几乎都搂着一位美娇娘。
一个亲,一个假意推拒最后叫人搂在怀里上下其手。
怒笑嗔骂。
这楼里的姑娘花样多,会的多,模样更是一朵赛一朵的好。
看得人的眼都看花了。
陈鸢被搂着脖子喂了几杯酒。
酒水顺着他的脖子往衣领里流了些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