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鸢低头说道:“没有受伤,就是你送我的链子断了”
沈霖说道:“断了就断了”
陈鸢抬起头问他那个人怎么样?。
沈霖说:“跑了”
“他似乎有点怕我认出他的身份”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陈鸢将他交易的事情说了,沈霖听了一时间没说话,沉默了一会说:“先回去,十三受了点伤”
陈鸢点头说:“好”
沈霖回去后先将十三安置好了再折回院子里,陈鸢已经洗完澡用被子裹住自己呆坐在床上。
他睡不着。
沈霖回来后先去沐浴,陈鸢怀里抱着那快灵玉,听着哗哗的水声只觉得催眠,眼皮一下一下的往下搭。
房门推开的声音不大,却还是将他惊醒了,他眉眼间有点恹恹。
沈霖带着水汽走到床榻边。
陈鸢说道:“那个人是谁?”
沈霖说道:“他不想让我认出来,却又认识你和我”
“极其有可能就是当年逃走的那个修士”
陈鸢往他身边挪了挪。
沈霖说道:“你发布的消息让他看到,所以他来确认,当年他没看清楚你”
陈鸢将灵石抱紧。
“现在看清楚了”
沈霖几乎已经抛却入定,开始每晚像是凡人一般入睡。
他躺下去,陈鸢还坐着。
沈霖说道:“我将蜡烛给熄了”
陈鸢嗯了一声,房间里陷入黑暗,沈霖说道:“睡觉吧,他现在不会过来”
陈鸢说道:“为什么?”
沈霖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这段时间就不要乱走了,他的境界要高过我”
陈鸢一惊爬过去离沈霖更近点。
“什么?比你还厉害?”
这话听着好像沈霖天下无敌一样,沈霖在黑暗中微不可察的弯了一下唇角。
声音听起来很平稳。
“嗯,比我厉害”
陈鸢平日都不挨着他的,今日没吭声就靠着他。
沈霖继续说道:“他身上有伤,估计是这个原因不想与我缠斗”
其实还有别的,若是真拉开了打,男人不会打不过沈霖只是当下觉得与他缠斗会使情况变得不妙。
“他用易容,可能一直呆在京都”
陈鸢的体温隔着被子传过来,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吓狠了,他很沉默回来后只问了两三句话。
沈霖掀开他的被子靠了过去。
陈鸢踢了他一脚,有点不高兴。
“干什么?”
沈霖侧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摸了摸他的脖子。
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温柔。
“别怕,我在”
陈鸢有点困了躲了躲他的手,声音有点小。
“谁怕了”
沈霖改口。“你不怕,是我怕”
陈鸢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满意了,不过好歹是没有再踢沈霖。
“睡觉吧”
沈霖说。
不管发生什么大事,睡一觉总能让那些繁杂的情绪平复很多。
陈鸢第二日吃了早饭就去看了十三。
十三看了他先是叫了一声哥。
看见沈霖明显顿了一下,声音很小。
“师尊”
他受了不轻的伤,脸上鼻青脸肿,吃了丹药好了不少但还能看见印子。
十三被那修士困在杀阵里。
险些没被搅碎了成为养分。
沈霖是提着他的脖子一路拎回来的。
十三清醒后就一直研究那个阵法的布置,寻求破局,一直一直的重复好像是一台机器永远不知道疲惫。
看到陈鸢手里的东西才停下。
“哥,你没事吧?”
陈鸢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抓了一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咬。
“你哥能有什么事,就是怪恶心的,那人砍了别的头幻化了面容”
他说罢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随后转头看向沈霖。
有点不放心的叮嘱。
“这几天跟我跟紧点,否则叫他掳走了我,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陈鸢说话从来都是这样,叫人吃惊。
门口传来噼啪的碎瓷声。
陈鸢转过去,上下扫了一下。“哟,舔狗来了”
门口扎堆挤了三人。
李铁牛先开口:“沈长老,陈鸢”
“我们是来看十三的”
顾泽安静的站在一边闻言点点头。
闻人笑脸上扭曲一片,想要回嘴,可沈霖就站在那儿,水开了却半天没冒气。
陈鸢看他将脸憋得通红的憋屈样,前仰后合的笑起来。
因为没注意脑袋差点磕到一旁的桌角上。
沈霖伸手拦了一下,陈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顺手扯着沈霖的袖子就给自己擦了。
动作自然得很,其余几人看了心中各有各的心思。
咯噔一下的有,一脸迷茫的也有。
但没人敢抬头看沈霖,只是围到十三的床边问他的伤势,十三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