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我的朋友”
陈鸢的声音有点愤恨。
“他还只是个小孩子”
男人似乎扯了扯嘴角,跟他闲聊起来。
“杀了你朋友,那是该死”
“你还有一个朋友呢?”
陈鸢说道:“没来”
说完他的手抖了一下,拿出通讯玉牌。“你放心,结束交易后我们之间的谈话我都会删了的”
他的手指拨动几下,貌似在删。
男人说道:“不用”
陈鸢没抬眼说道:“用的”
“沈霖也真是的,说什么非要来接我”
男人没说话,陈鸢还在一直说话。“他修剑,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还非得缠着我”
“一点都离不开我”
他的话越跑越偏,自个儿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喜欢我喜欢得紧,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巴不得将我栓他裤腰上每天带着”
男人听得沉默了,用怪异的眼神瞧了他一眼。
陈鸢咽了咽唾沫,手里的棍子因为手心出汗有点抓不紧,他悄悄在袖子上擦了擦再抓握住。
男人说道:“你怎么发现的?”
陈鸢哪里跟他提过还有一个朋友,他却很是清楚的提出来,一下叫陈鸢后背冷汗都出了一身。
胡说八道一阵叫男人发觉。
陈鸢用棍子指着他,大声冲他喊。“你将十三弄去哪儿?”
男人说道:“那个小孩?他已经死了”
陈鸢的脸上血色尽失,牙齿打颤,身子不断的往后退。
“你……到底是谁?”
男人没说话,手中幻化出一把长剑,一挥剑便带出一阵刺骨寒意。
他的属性带着寒带着血。
他说道:“下去再知道吧”
陈鸢扔出符箓,可惜没什么用处几乎是在半空中就化作飞灰。
男人的长剑带着无尽寒意逼近,越近越能感受到冷。
空气几乎要冻结的冷。
陈鸢浑身克制不住的发抖,只是携带而来的剑气就足以让他吃够苦头,长剑带着杀意逼近,陈鸢几乎浑身都动弹不得。
像是被锁定咬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逼近。
吓得闭紧眼睛。
一息两息,原本的痛楚没有预想而至。
他的睫毛颤了颤扑闪开。
他的面前升起了一道白色屏障,将剑锋隔绝在他外,低头一看是他脚上的链子,迸射出来的光芒。
带着热意与长剑的寒意对冲融化。
陈鸢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与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对上。
方才还带着疤痕的灰白脸变成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啊”
他尖叫一声后退缩了一段距离远离开那个头颅。
他翻来翻去的胃终于压制不住,他趴在一旁呕了出来。
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
控制不住的手软脚软,他狠狠抹了一把泪,通讯玉牌已经被震碎了不知道沈霖到底明白不明白他的意思。
又想十三,这人说十三死了,他不信。
不过肯定有危险。
陈鸢觉得脚上的脚链子发烫。
他用手指搓了搓。
迫切的想让沈霖赶快点过来。
那男人似乎没料到他身上有这样的古怪,但他感受到其它什么,手中的速度加快,一剑下劈灌入了七成的灵力。
陈鸢只觉得脚链子越来越烫,突然在男人的攻击下凝出实形。
那是一把手指大小的浑身雪白的小剑。
小剑在感受到攻击后陡然变大,像是一座山横在陈鸢的面前,挡下所有的风雪。
“寒光”
在男人的攻击后两两相撞,发出一声剧烈震动,整片天地连带陈鸢跟着晃了晃。
寒光的虚影在爆发出强烈的光热后,迅速变暗。
剑身先是从剑柄的位置开始裂,后来完全消散在半空中,那条链子跟着断裂掉在地上。
男人口中咦了一声,眼神更加变得恶狠狠。
原本稳定下来的天地,重新开始动摇,从地面破开掉一条裂隙。
陈鸢只觉得眼前旋转。
头晕目眩,等他能集中精神看东西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就变了。
沈霖来了。
他和那个男人对视了一息。
随后便出手打了起来。
陈鸢手软脚软撑着一旁的石头他爬了好一阵,在地上看见最开始看见的那一脚碑文,字体已经正过来,残缺的一角。
周围的房屋树木同样回复了颜色。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
陈鸢看到了地上倒着个人,看衣服身形都像十三。
走过去将人翻过来,就是十三。
他摸了摸十三的脖子,温热的还有脉搏在跳动,他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沈霖很快回到他的身边。
陈鸢有点没回神,沈霖摸了一下他的脸,他瑟缩了一下。
“哪里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