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鸢第二日醒时只觉得昏沉,一抬手床边的什么东西被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哐当一声。
他艰难的将脸从胳膊里抬起来,眼皮睁开。
又眯了一下眼,视线聚拢发现是一个发冠,是他昨日戴的这会摔下去磕掉了一个角。
“醒了?”
陈鸢看过去,沈霖坐在一旁的石桌旁,正画着用黄纸墨笔蘸着朱砂画着符箓。
陈鸢一开口嗓子跟老鸭子似的。
“沈霖”
他自己都被惊了一下。“我的嗓子”
随后头无力的将头垂下去,抵在床的边缘,用力的又轻巧的撞了两下。
“我的头好像被人打了”
头痛慢慢复苏起来,攻击起来陈鸢。
“好痛”
他晃了晃,只觉得胃里翻覆,险些呕了出来。
“沈霖,快给我个什么丹药,我的头好痛”
陈鸢以为自己还要好生央求一番,没想到这次沈霖很快就走了过来。
“喝了”
他拿了一碗汤水。
陈鸢头疼得像是被人砸了几锤子,也顾不上问这是什么,只咕嘟咕嘟喝下去。
汤水泛着淡淡的酸味,不过多数是甜的。
像是酸梅汤,却又不完全是,他分辨不出这是什么,也懒得去分辨只要管用就是。
喝完翻身躺四肢舒展,大大咧咧却没有占据别人床的羞愧感。
不消片刻,头痛居然真的缓解。
陈鸢已经记不清楚昨天喝多了酒说了什么,只记得秦蓁拒绝他。
这样一想,顿时浑身不太对劲。
不过他并不纠结已经过去的事情,秦蓁的态度已经表明,虽然心中有几分难过至于一直让他陷入在失恋。
昨夜喝了酒,今儿就该翻篇了。
他伸手将床边掉落的玉冠捡起来,有些心疼刚买的才只戴了一回。
沈霖给他递完汤药就又回到石桌前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陈鸢在床上磨磨蹭蹭了好久,终于起了床。
凑到沈霖旁边去看他做什么。
“你画这么多?”
沈霖手中动作没停。“嗯留着备用,这次去谷中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
陈鸢说道:“那可以再多画一点吗?我需要”
沈霖说道:“已经准备好了”
陈鸢眼睛一亮。“真的?”
“你怎么这么好”
他大力的拥抱了沈霖,之前在学校里跟哥们间学的勾肩搭背全招呼在了沈霖的身上。
几乎就差没挂沈霖身上去。
陈鸢高兴完冷静下来,发觉沈霖的神色有点不对。
“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沈霖镇静地说道:“因为你刚刚压到了”
陈鸢抓了抓头发。
“是吗?……哦,那抱歉”
“那没压疼吧?”
“怎么这么红”
他凑近了去看,伸手摸了摸,沈霖浑身一僵手中的笔一顿,朱砂滴落在黄纸上将符箓洇出墨点。
“没有伤口,应该没事”
沈霖看着他,侧过身子,动了动嘴唇说道:“别乱摸”
陈鸢连忙收回手说道:“知道,洁癖嘛”
“不摸不摸”
沈霖没有解释,只是换了一张黄纸,陈鸢在一旁守着看。
看沈霖的动作很是流畅,没有丝毫停顿。
看着就画了不少的符箓。
“这件法衣你穿在身上,万一有事情也好能防御一二”
沈霖平息了一下呼吸,挥手在床上变出一套霜白色法衣。
“法衣?”陈鸢老早就眼馋了,法衣的好处他自然是知道。
简直就是一件高级防弹衣,不怕火不怕水,还冬暖夏凉,他最初刚来这里没有衣服换就跟沈霖提过借一套,可是那时沈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现在主动给他法衣穿,陈鸢哪有拒绝的,他拿起来看了看法衣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触之温凉,只是这款式……怎么这么像沈霖的穿着。
只是怎么可能,他不喜旁人用他的东西,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法衣送给他穿。
陈鸢只当是沈霖以他的眼光给自己选了一套。
毕竟沈霖的衣服款式大多都是差不多的。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当即就开始宽衣解带,沈霖看到他毫无顾忌的当着他的面脱衣服脸色骤变,侧过脸去。
“你干什么?”
陈鸢说道:“换衣服啊,试试这法衣穿上是什么感觉”
“咱俩都是男人还怕什么,你有的我都有”
“怎么怕我的比你大你看了自卑?”陈鸢满嘴跑火车。
沈霖脸都黑了。
“陈鸢”
陈鸢见好就收见苗头不对就撤。“好好好听你的”
“怎么还跟姑娘似的扭扭捏捏”他继续几下脱完,将法衣穿上。
法衣会根据人的身高体重自动贴合。
“还挺舒服的”陈鸢在沈霖面前展示了一番。“怎么样,哥帅不帅?”
沈霖说道:“你以前也是在别人面前这么换衣物?”
陈鸢说道:“是啊,学校的更衣室没有隔间,大家都是这么换”
有时候还比比小鸟的大小呢。
不过这要是让沈霖听到估计又得骂他毫无廉耻了,陈鸢聪明的没有说。
沈霖沉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