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鸢的声音隔了一道门,显得有点闷。
“沈霖?”
沈霖垂着眼皮,在他喊的第三声后慢悠悠的应声。
“进来”
门吱呀一声的开了,陈鸢探头探脑的进来。
“沈霖,你知不知道你们宗门有位长老叫谢勉”
沈霖说道:“谢长老?你要做什么?”
陈鸢说道:“不是我要做什么,是秦姑娘她……能跟我们同路吗?去玄音宫”
沈霖神色冰冷。
“为什么?”
陈鸢说道:“秦姑娘想要……”
门被一只斜伸进来的一只素手推开,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少女脸蛋,秦蓁的眼睛发着亮,里头藏着点期待和向往。
“因为我想要修仙”
她这么坚定的说道。
她一直不怎么敢直视沈霖,今日说话时勉强定定能直视沈霖说完。
“谢长老,我爷爷对他曾经有一饭之恩,他回来时爷爷已经不在世,我父亲受了他一个承诺,往后秦家若是有事,可持这玉佩去玄音宫寻他”
秦蓁手里捏着一块泛黄的玉佩,沈霖打一眼就可以看到上面的灵力烙印,确为谢勉长老灵力。
她所言大抵是不假。
沈霖说道:“想要修仙光是靠这块玉佩可是不够的”
秦蓁看起来有点紧张,手抓在门沿边上,对着沈霖重重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的……”
她眼神飘向陈鸢。
陈鸢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说道:“你给她测一下赋”
沈霖说道:“我现在没有灵力”
陈鸢坐到他旁边去,距离沈霖还有一个手臂的距离。
“沈霖,你这么厉害,我知道你肯定还有办法的”
沈霖冷眼看着他,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冷食,上不上下不下,悬在他的心口。
平心而论秦蓁能不能修仙与他无关,与宗门内的长老有什么关系同样与他干系不大,宗门讲究互帮互助。
秦蓁有信物佐证,若在修仙一途上有天分,将她带回宗门未尝不可。
可陈鸢这副辗转担忧的嘴脸实在让他难以轻易点头,难以言说一种情绪升腾起来蚕食他的思绪。
甚至生出拒绝的心思,话要喉间,叫他生咽下去,气郁在胸口里。
沈霖闭了下眼,告诫自己,不可掺杂私心,不可掺杂……。
默了好一会,沈霖扔给了秦蓁一张纸,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看着像是口诀,他冷漠道:“平心静气,沉丹田,聚精气,朝日初升能成功引得第一缕阳气入体化灵,便能修仙”
秦蓁珍而重之的将纸张收了起来,贴着胸口放在衣襟里。
“我一定会努力的”
在雨停之前,秦蓁没有成功引气入体。
沈霖的灵气像是一滩小溪慢慢涨了起来,他抬手将寒光召了出来,剑身光洁却是周身光芒隐隐掺杂了点青色淡淡的。
他仔细查探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问题,反而……还变得更好了,抬眼看了一眼寒光。
“怎么回事?”
寒光小幅度的晃了晃剑身,像是在表达它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霖修为恢复不到一半,但已经比完全失去要好得多,为了以防万一,他先打开储物袋将一些东西取出来。
先与宗门联系后简单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情况,便着手准备符箓。
修为恢复得很怪异,没有规律可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度消失,他得早做准备。
一夜未眠。
沈霖的灵力耗尽,他虚弱的捏了捏眉心,靠在桌角短暂休息。
休息过后再查看,灵力像是蓄水的小池子,被沈霖挖到了最浅的一层,可是没一会灵力又缓慢涨起来。
暂时没有消散。
陈鸢在外面使劲的拍门起来,着急的喊:“沈霖……沈霖快出来,发洪水了”
门被人打开,陈鸢急急忙忙抓住沈霖的手就将他往外拉。
外面的雨不知道何时又重新下了起来,还刮起来大风,光风暴雨压断了院子外的一颗树,半折在地上,枝条被卷进风雨里,抽到两人的身上。
强风刮过,吹得人压根睁不开眼,雨水浇在身上又冷又冻,一片瓦被卷落毫无征兆的掉落,沈霖伸手揽住陈鸢的后脑勺,想要动用灵力震开。
丹田能灵力一运转,不计其数大量耗费的后遗症就翻覆上来,眼前一黑灵力一迟钝,没震飞反倒是重重撞到他手背上。
陈鸢连忙捧住他的手。
“你没事吧?”
他有点着急,看见沈霖的手背破皮流血时秀气的眉头拧得死紧。
“你挡什么?”
沈霖的手被他抓得很紧。
陈鸢的手不大,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骨节修长白净。
不知道是冷还是怕,有点轻微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