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延伸,沈霖就这么巧妙避开了进入厨房自己忙活饭食。
陈鸢不会煮饭,连个煮饭要加多少水都搞不清楚的人,难道还指望他能做出饭菜吗?小狗子在第三次提醒他后为了不浪费粮食。
也为了能顺利吃上饭,让陈鸢去烧火。
陈鸢坐在灶孔面前的板凳上,开始生火,这还是很容易的嘛,他拍拍胸口说些夸口话,例如什么简直是轻而易举,一刻钟后小狗子都将菜切好了,陈鸢还埋头在忙活。
小狗子:“你生起了没有?不是说很容易”
陈鸢抬起头来,白皙的脸蛋上沾了两抹锅灰,睫毛跟扇子一样扑闪两下他支支吾吾道:“快了快了”
说罢又低下头去,这会不久就开始冒黑烟,小狗子以为他升起来了,但半天不见锅热。
走近了发现陈鸢被烟熏得泪眼汪汪。
小狗子叹了口气。
认真地说:“你真蠢”
陈鸢说道:“哎,哎哎”
将陈鸢赶出去,自己利落的生起火,陈鸢等他生好了以后做进灶边帮忙添两个柴。
小狗子比灶台高不了多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饭,很是熟练的搬了一个小凳子站在上面炒菜。
“饭好了,你去叫那啥过来吃吧”
小狗子像是个小大人,将碗筷都拿到桌子上,对着陈鸢说。
陈鸢坐在桌子前,有点不愿意去叫。
他和沈霖那天晚上发生矛盾后,他已经好几天不愿意搭理沈霖,心里总是别别扭扭的不爽利,小狗子不愿意去叫,总得有人去叫。
挂在胸前的小黑哼唧两声。
陈鸢低头摸了摸小狗崽子的下巴,将筷子一放。
“我去”
他和陈鸢住的一个屋,一张大炕,用被子隔了分成两块地界,早上起来的时候沈霖还在睡觉,陈鸢没多注意就走了。
陈鸢站在门口咚咚咚敲了一阵门。
“沈霖,起来吃饭”
半天没见回应,他将门推了个缝,往炕榻上看了一眼,沈霖还躺在哪里看着没睡醒,他关了门准备走,心下有点奇怪。
想了想转回去将门推开,又叫了沈霖几声。
没听到回应,几步就跨到了床边。
纱幔撩开露出全貌。
这才发现沈霖已经烧得迷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眉峰紧紧皱起双颊潮红,看起来似乎很是不舒服。
陈鸢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又去叫他。
轻推着他的胳膊。
“沈霖?”
沈霖终于缓缓睁开眼,头脑昏沉眼皮很沉重,浑身没有气力嗓子作痛,一说话时更明显像是刀割,说出来的话也低哑得紧。
陈鸢见他清醒。
告诉他:“你发烧了”
沈霖看着变迟钝许多,眼睫轻轻遮掩瞳孔,轻声道:“发烧?”
陈鸢看着有点着急。
“完蛋,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你这么烧下去不会成个傻子吧”
沈霖半闭着眼睛,听到陈鸢的碎碎念。
陈鸢很快就出去了,沈霖并不清楚他出去大概有多久,只是再有点清醒的时候陈鸢已经回到床边,他的额头压着什么湿哒哒的东西。
他抬手拿起来一看,才是一块湿冷帕子。
陈鸢蹲在床边正拿着所剩无几的符箓在冰盆里冻着水,纠结了许久陈鸢决定最大利益话,一张符箓冻了一个木桶的水。
拿斧子敲了冰,拿帕子包了放到沈霖的脖子边,腋下。
最后拿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慢慢喂给沈霖。
“这可是小狗子好不容易找来的药,这村里有个大夫不容易,虽然中药难喝,你可得将这些中药全喝了才行”
沈霖只觉得耳边嗡嗡嗡的直响。
真吵。
陈鸢喂药的动作真的很笨拙,几次药都流进了脖子里,陈鸢见他皱眉立马用袖子给他擦了,又拿了快帕子过来用湿帕子给他擦干净。
动作缓慢又仔细,有时候陈鸢的手指会轻轻刮过沈霖的皮肤。
沈霖拿眼神震慑他,陈鸢很会装傻。
趴过去问他怎么了,好像之前说讨厌他的人不是他一样,对他关切得紧,问他冷不冷还问他想要吃点什么。
沈霖想他心思真是深沉,又想他真是喜欢他。
他都这样了,还不忘记占点便宜。
他在病中,受他照料,沈霖于是决定忍辱负重放过陈鸢的小心思。
“烧退了”
陈鸢坐在榻上,外头天已经黑了,他一整天都守着沈霖,烧退了总算是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