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十分给力的呜呜,好像十分肯定陈鸢的话,陈鸢毕竟大了小狗子一轮,随口哄几句小孩子。
“小黑,小黑啊”
“有人可不愿意跟你玩”
小狗子叫起来说道:“谁不愿意了?!”
陈鸢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转过身去,自顾自的跟小黑说话。
“小黑呐,别怕,我跟你玩,咱不稀罕跟旁的人玩”
小狗子眼巴巴的杵在哪儿看着陈鸢抱着小狗崽子进屋,他垂头丧气的立了会又抡着斧头继续劈柴。
劈了一会,小黑从屋子里溜了出来,在院子里靠近鸡鸭的栅栏外低头在地上拱嗅着。
小狗子捏在手里的斧头也松了,他鼻尖出了点汗,眼珠子看着黑黝黝的。
他呆呆的看了好一会,偏头看屋子里的陈鸢。
迟迟没有看到陈鸢出来,他慢慢挪着步子靠近小黑,小黑不怕生,主动凑到他的脚边到处嗅。
小狗子眉眼都软了下来。
脸上一笑就露出一对梨涡,他蹲下去摸了摸小黑,将其小心地抱在了怀里。
小黑拱了好一会,伸出小舌头舔小狗子的手指。
小狗子就蹲地上嘿嘿地笑。
“让我逮住了吧,还说你不喜欢”
小狗子小身板一僵,陈鸢就依靠在门口,抱着胳膊看着他,脸上肆意张扬带着点势在必得的笑。
小狗子还准备放下小黑。
陈鸢连忙叫停他的做法说道:“哎,我又没叫你不和它玩,你们俩玩呗”
小狗子心中纠结,想要自己的面子,又舍不下怀里的这么一团活物,小黑主动的哼唧了两下冲他摇尾巴。
小狗子见了,咬咬牙手也不松了,抱着小黑背对着他坐在地上玩。
小黑年纪虽小可已经有捣蛋的迹象,扯着小狗子的鞋袜,小狗子见他咬扯得艰难自己就脱了下来,小黑立即咬进嘴里拖着跑走了。
小狗子在后面叫我的鞋,然后光着一只脚去追。
有了突破口,小狗子零零碎碎还是愿意和陈鸢说几句话,没像之前那样说一句怼十句,非要赶两人走。
陈鸢看着比自己矮了半截的小孩,心中升起来一股年长刚刚助人为乐的心情。
见小狗子劈累了柴,自告奋勇的拍拍胸口说:“我来”
陈鸢实在低估了劈柴这件事情要费出的体力,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劈了不到两跟柴就气喘吁吁。
白皙的脸蛋浮着两团红晕。
“你每天都要劈吗?”
陈鸢这么问小狗子,小狗子正逗着小黑,逗着人家的狗,总不好不搭理人。
“不是每天,会隔几天,爹爹在的时候会多劈些”
陈鸢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沈霖这时候会在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小狗子显然对于沈霖的防备更高,除了他爹娘给下的死命令要给沈霖说话,别的是一个字都没有。
在院子里时抱着小黑背对着沈霖坐。
一个眼神都不给。
春种结束,小狗子的爹娘上山去打猎去,一去就要好几日。
每日一早的时候小狗子就会和他爷爷,村长张三叔那个黑脸大爷一起将往年的稻谷弄出来晒到院子里里的地上。
清早的第一缕阳光撒在院子里的地上,带着点清晨露水的凉意,陈鸢起来的时候通常院子里的稻谷已经全铺好了,平摊的一片金黄稻粒留下翻动的痕迹。
小狗子会拿着晒耙在稻谷上划拉来划拉去,将稻谷铺平。
小小的一个孩子拿大人用翻谷工具,显得有点吃力。
小狗子已经习惯,拿工具的动作越来越熟悉。
陈鸢打开窗户坐窗户沿上,窗沿边垂下来两条腿,时不时的微微晃动,陈鸢偏着一头金发,看着他光着脚踩在稻谷里,一下一下推平明显铺得不均匀的稻谷。
“这是什么时候的稻子?”
小狗子说道:“去年的”
陈鸢问道:“你们去年没晒吗?”
小狗子说道:“当然晒了”
陈鸢不解:“那为什么还要现在还要晒?”
小狗子这时候已经愿意回答,在他看来十分简单的甚至有点愚蠢的问题。
“因为会回潮,稻子会发霉,到时候就没法吃了”
陈鸢哦了一声。
又问:“那你们要晒多久啊?”
小狗子说道:“太阳大就两三天,小的话就多晒两天”
陈鸢看着他弄完,说道:“那我们今早吃什么?”
张三叔这几日一早就出门去顶替外村的一家打点临时的帮工,家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原本家中添了两张口吃饭,小狗子的反应是最强烈的。
沈霖每日会从山中打了些野物回来后,小狗子就没话说了。
小狗子是认命了,三个人中他的年纪最小,可这两个人一个长得就不像是会沾到厨尘油烟气的仙人,一个则是一窍不通的笨蛋。
小狗子不喜欢沈霖,甚至是尽量避免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