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猛地闭紧眼,险些惊叫出声可下意识想到会招这东西进来,又拼命压下去声音。
手指攥紧了沈霖的衣袖。
沈霖略蹙着眉,将袖子从他手里毫不留情地扯了回来。
他手里飞快的结了一个诀,指尖上形显出阵纹,符文上下翻覆,却飞不出那点白色光圈。
陈鸢看着那符文阵法没入地下。
沈霖简言意骇:“待在这里,它进不来”
说罢陈鸢看着沈霖刷的一下就不见了身形,比往日快了速倍,外面传来妖物的凄厉惨叫。
我的天,陈鸢心中只觉得又刺激又害怕。
心脏咚咚咚地直打鼓。
想起阿牛和阿牛爹娘,他小心翼翼将窗户推开来一条缝。
往旁边的屋子里瞥,果然已经被惊醒。
房门大开。
房门被劈断了一截。
还冒着黑烟。
沈霖站在院子里,月光泄华撒落一地,手中持剑,眉目冷凝。
周身灵光四溢。
照得院子里是一清二楚。
沈霖在这里,应当是没事。
他扒着窗户想要看看那边屋子外边是否有什么阵法护体。
阿牛被阿牛爹抱在怀里,阿牛娘紧靠着父子俩哆哆嗦嗦的。
神色慌张惶恐。
院子里的桌椅已经掀翻。
那妖物抓准了空子与沈霖周旋,声东击西之下径直往阿牛所在的屋子里冲。
下一刻金光大盛,陈鸢压根就没看清楚沈霖是怎么瞬移到那妖物的跟前。
一把雪白的剑身已经洞穿妖物的身子。
那妖物似乎同样没有料到。
血色瞳孔里猛地一缩。
沈霖丝毫不手下留情,握紧剑柄用力一拧。
妖物惨叫一声,那叫声含着妖力,比先前更厉害。
引起地动山摇,陈鸢险些一头撞到了窗沿上。
屋子里桌上盛水的碗碟倒是噼里啪啦就摔到地上碎了。
陈鸢趴在窗沿边上看。
他脑子里想起来点这是什么妖物,浑身上下只能看得到一双血色瞳孔。
太有标志性了点,好记。
是魇妖。
擅长入梦,引人,修仙者,陷入美梦引其迷失心魄。
啖其心魂食其脑髓。
尤其喜,幼子。
魇妖无其真身形,极其不易杀死。
只是伤毁其妖魂,使其沉睡,要么只能封印。
可这类的魇妖封印起来极其耗费心神。
难搞,这妖的确难杀,书里耗了沈霖好长的一段时日才摸清楚这妖的弱点。
只是这么一会走神,陈鸢再抬头,就看见沈霖中招。
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双血红的双瞳。
他那双眼里光彩黯淡下来。
陈鸢看了并不担心,反正沈霖是男主,能受什么伤,在什么样的险境都能化险为夷。
更何况陈鸢记得他前期取的几个药都很顺利。
只有最后一味药上了难度。
陈鸢正想着,思绪分散外面的动静就没注意,再抬眼时就突然对视上一双血淋淋的眼睛,近在咫尺。
“啊啊啊啊啊啊”
魇妖不止一只,陈鸢眼疾手快的闭上眼睛,抓起桌子上的铜镜挡在自己面前,沈霖的法阵启动在他的面前波动出淡淡的光晕,似乎反弹术法过去。
一次未中,魇妖继续施展,可陈鸢已经不再上当。自己看着地上。
铜镜将瞳术反弹了回去。
魇妖进不来,沈霖设下的阵法在起作用。
铜镜反射,陈鸢脑子里那么一瞬间的眩晕跟着消失掉。
他清醒了。
他避着不去看呆愣愣杵在窗户边上的那双血淋淋的眼球。
“阿牛,林婶,张叔……快回去!”
沈霖就是在这时候清醒的,他意识虽然已经清醒,身子却是动弹不得不能言语。
周身妖气四散围绕着他寻找着缝隙,好趁机钻进去叫他彻底毙命。
只是他身上穿着法衣,法衣本身就是防御的利器,一时间这些妖气还拿他没有办法。
他看得清楚,阿牛一家三口已经受了魇妖的妖术影响,正径直往院子里走。
眼神麻木,手脚完全不受自身控制。
他布下的阵法魇妖是无论如何都破解不了的,可要是阵法里的人非要出去。
在阵法机制下无法阻拦。
沈霖看着那个满口谎话不着调的凡人着急得在屋子里打转。
拿着镜子想要试图阻止妖物的企图。
因为修仙沈霖的目力好得很,在这样的黑夜里行事毫无阻碍,什么地方,什么东西都看得清清楚楚。
陈鸢白着一张脸,急得额头上都出了汗,又害怕离他很近的妖物。
又目光紧紧盯着阿牛一家,口中大喊大叫试图想要唤醒他们。
“阿牛”
或许发觉了喊不醒,他换了一个人喊。
“沈霖!沈霖你快醒一下,沈霖………要出大事了”
他喊得十分大声,又因十分紧张尾声都变了音调。
“沈霖……你快醒醒,再不醒就要死人了。”
“沈霖,沈霖,沈霖!!……”
沈霖默默冲击了身上穴窍。
陈鸢试着将手,伸出阵法圈外去弄点动静吸引那只正对着阿牛一家张开血盆大口的妖。
在窗边试不通,他就打开房门,在门边摸了一把石子和灰尘,倒了点什么东西混在一起抓进手里。
朝院子里扔了。
立即将手缩回圈子里去。
那妖物立即闪现过来,陈鸢失去了半截袖子,他吓得哇哇大叫。
速度这么快。
“别走了,阿牛,叔,婶……有妖!”
“危险!”
陈鸢回了阵法里,那妖物又折回去蹲守阿牛一家三口,再慢的速度这会已经是接近阵法的光圈边沿。
完蛋。
沈霖暗自催动寒光。
阿牛目光呆滞,右手衣袖最先出了阵法光圈,那妖物迫不及待的就要张口。
此刻吞噬,有助妖力增长。
“小爷我也出来了,你来吃我啊”
陈鸢咬紧牙一闭眼,就跳出了阵法,他手里紧捏着镜子,一跳出去就要往回转可是哪里来得及。
他只是一个凡人再快的速度在妖的面前都是送到嘴边。
呜呜,他也太惨了吧,他还没出新手村呢,这就要挂了。
陈鸢下意识大叫。
“啊啊啊啊!”
可叫了半天发觉自己并没有预料中的疼痛。
他睁开眼就呆住了,沈霖挡在他的身前,面前的半空中一团极其黑浓的雾气像是阴天雷雨,黑压压的沉,劈天盖地的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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