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不要追我啊!!”
“都说了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惨烈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山谷,山谷绵延回响绵长,从林子里窜出来个白净少年,身上还套着临睡前特意换的新睡衣,现在已经跑得松松垮垮七七八八了。
小黄鸭睡衣,睡衣特意做了设计,袖子边的扣子是小鸭子的形状,一挤压还会发出嘎嘎嘎的鸭子叫声。
陈鸢正撒丫子狂奔着,紧攥着袖子边跑边流眼泪嗷嗷直哭。
“救命啊!”
他的惊叫声和鸭子的嘎嘎嘎的叫声不绝于耳,穿透山谷绵延不绝……。
陈鸢就是一个半吊子的高中生,学习差还爱玩些乱七八糟的游戏,看些稀奇古怪修仙爽文的典型差生(老师口中的你不要学某些人中的某些人)。
从痛失本名到改姓某些人,不过就十分种的事情。
跟其他差生一样,他在原本应该最关心学业的年纪,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注意力。
熬夜看了本小说,凌晨三四点看得情绪激动,脑子里全是刷刷刷的飞来飞去,行侠仗义受人敬仰的画面。
他将自个套了层皮,想着自己是比主角还厉害的仙者。
抬手之间翻云覆雨。
想得是心里美滋滋,凌晨五点,陈鸢看完了结尾,困意翻涌上来,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眼皮子一合眼前一黑,再一睁眼陈鸢傻掉了。
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半空中两束亮眼的光线在半空中飞速交接再像是烟花一般的炸开。
天花板坠地灯短路了?
他脑子里还有点浆糊,翻了个身,结果摸到一滩的水。
冰凉触感让他意识清醒不少。
“什么东西?”
这抬手一看更是不对,他躺的哪里是床,分明是一篇草地,而他刚刚摸到的水是旁边地上的一个小水洼的。
困意瞬间散尽,他定睛仔细一看。
四周像是在什么山林中。
半空中那两道一红一白的光团轰的直坠地面而来。
灰尘四起,陈鸢定睛一看,看清楚了光团,那哪是什么流星,分明是两个人,或者说一个是人一个是……妖。
“救……命”
被压在下面的那个白衣道人口吐鲜血,手里的长剑正勉励抵挡那红色妖孽的攻击。
妖孽半人之身,其实也化身得挺成功的,只是没化好的地方十分明显,半张脸是人半张脸是一只血红的长眼。
口器里吐出长舌,细细的芯子。
让人看了一眼就从心底里渗出寒意。
打斗的两人似乎都注意到了陈鸢,白衣道人趁妖孽走神快速的在手心里掐了一个诀,一道白色光阵展开,上头流转着古朴的花纹。
光阵散发出那么一点异样金光,那妖孽触及到此像是被沸水灼伤一样。
嘴里发出凄厉的一声叫喊。
陈鸢看呆了:“法术,修仙界!”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疼得眼泪差点下来,连忙揉了揉。
不是做梦。
他眼睛一眨,心中一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他身上还穿着睡衣显然是身穿。
“我…莫不是,…天选之人”
他对着天哈哈大笑起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琢磨着自己会是哪方面的天赋。
剑修,道修,体修,佛修还是丹修,阵修。
陈鸢脑子里叽里咕噜滚了一圈的想法,他试着想要让自己能凭空凝出一柄长剑,闭上眼睛,装模装样的在胸前掐了几下,念了几个诀。
“剑来”
他睁开眼睛,空空如也。
来不及再多想,一道白光便直奔他而来,陈鸢下意识的后退。
那白衣道人叫那妖物抓住了腿脚,从陈鸢面前拖了回去,白衣道人面露惧色,手指狠狠的插进泥土里,可依旧抵挡不住妖物的力量被拖着走,手指都扣出鲜血来。
“救我”
他对着陈鸢道。
“救……”
陈鸢虽然是差生,可心地却是白得很,受义务教育熏陶是个会骑老爷爷过马路的好孩子。
呸呸呸。
搀扶,扶。
他不是剑修,莫不是体修?
陈鸢眉头一拧,从地上捡起跟长棍,在手心里掂了掂。
妖物似乎被白衣道人惹急了,张开血盆大口就准备囫囵一个吞进肚。
“妖孽,受死!”
陈鸢眼睛一眯,双腿分开略微下沉身子,架势摆足了,腰马合力一击咣当一声用尽他全身力气的一击。
棍子砸到了妖物的头上,那妖物微微偏了偏头。
眼里的血红更甚,似乎粘稠得像是浸润了鲜血,蛇妖先是低头一口将那白衣道人吞进肚子里,接着就是冷不丁的朝陈鸢看去。
陈鸢手心虎口震得发麻,还未来得及接受自己也不是体修的消息就眼见着蛇妖,几下嘎巴就咬吞下方才还活生生朝他求救的人。
现在地上就只剩下一滩血水。
陈鸢手里的棍子哐当一下掉到地上,四目相对唯余尴尬。
他扯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