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帮你一次,好不好?”
要不是被喂了软骨散,商翙觉得自己高低得踹应安望几脚,好让他清醒点。
“用嘴就,别亲我!”又费劲地驱使唇舌抵抗软骨散的效用挤出几个字后,商翙力竭了,他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等待应安望做出最终决策。
好在应安望权衡着利弊,又恋恋不舍地掂了会儿无精打采的小商翙,确认它受到主人的影响没有长大后,最终选择保卫自己的亲吻权。
帮商翙清理完身上的污迹,又费劲地帮他穿好干净的衣物后,应安望也疲惫到了极点。他就以这样狼狈的模样,将商翙无力的身子揽在怀中,目光执拗地停留在怀中人的脸庞上。
商翙重新睁开眼,看到应安望仍然没有丝毫遮掩的开放身姿后,竟生出了种果然如此的无力感。
而应安望在商翙刚睁开眼时,就聚集目光与他对视。
“你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样好看,也一样残忍。”
商翙张了张嘴,但软骨散已经彻底发挥出功效,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不然肯定得嘴应安望几句。
应安望则对现状很是满意,他捧着商翙的脑袋,在他脸上留下一连串细密的亲吻,而后将他揽得更紧。
“你知道这一年以来,我是怎么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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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乔月流“请”回朝堂后,应安望没有丝毫迟滞地适应了变化,并更加老练纯熟地使用着他所掌握的一切资源,为商熙的顺利登基铺路。
由于他保驾护航的手段有些过于激进,一些人难以抑制地感到恐惧,认为应安望最终会对他们动手,因此使尽百般手段想将他的势力削减掉。其中也不乏有向商熙进言之臣,直说应安望手握大权,怀有异心,不可不防。
然而商熙对这些进言一概不听不应,应安望和乔月流这两个心腹前臣仍被他托付以十分的信赖,这两人都没有辜负少年天子的厚爱,动用自己的一切权势,只为皇位的平稳交接。
很快,商熙顺利地登基,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各地没发生骚乱,邻近国家更是没一个蠢蠢欲动,都十分安分守己,在商熙登基时还送来了许多贺礼以表友好。
就在权力以明面上未见任何血腥的方式完成了交接后,应安望在一次平平无奇的朝会上,当众向新帝提出自己想要辞官的意愿。
他愿交还一切所被赋予的权力,只为重归自由之身。
当然,商熙没能同意。少年天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自己甫才登基,许多事务仍需两位重臣协助处理,若是应卿就此离去,朕将陷入十分为难的境地。
总之,应安望的第一次辞官没能成功,他被商熙给说服,顾念着舅甥情谊,同意再帮忙稳固一段时间的政事。
等到唐云霄和白其漠回来述职,西乾的事情彻底尘埃落定,其他事务也纷纷走上正轨后,应安望时隔三个月,再次向商熙表达了自己想要辞官的意愿。
这次也没能成功。
因为商熙说应安望手中掌握的权力十分庞大,一时之间没有合适的继任者,贸然辞官的话会带来很大的混乱。
秉持着负责的心态,应安望又花了三个月,在年轻的官员当中选出五个人来,依照职责划分来接手他的权力。
这次他说什么都一定要辞官,就算商熙还想找借口拖延,他也明确表示自己无法再忍耐下去。
迫于无奈的商熙放下手中的朱笔,看着眼神晦暗的应安望。
“……舅舅,你是打定心思,想要追随皇叔而去吗?”
对于商熙看透了这点,应安望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十分坦白地点了点头:“我已经拖延太久……我怕再迟一点,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放我离开吧,陛下,若是传出朝中重臣自戕的消息,对您而言可不是好事。”
商熙沉默地看着应安望,好一会儿才开口:“你……非他不可吗?”
“是。我此生不会再对他人有念想,只想追随那个人……追随商翙,无论生还是死。”
“在他之前,我曾对另一人有过朦胧的情感,但那很快就无疾而终了。那时的我以为自己会带着那份回忆,一直回味到此生结束。”
“可是对他的爱让我终于意识到,没有他就活不下去这种事居然是真的。”
或许是已经决意抛弃一切,应安望毫无顾忌地剖白着自己的内心。
“………………唉。”
商熙非常夸张地叹了一声气,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有两件事,我得告诉你,舅舅。”
应安望:“什么?”
“第一件事,你当初科举时结识的那位好友,齐羽,其实就是我皇叔商翙。”
“第二件事,皇叔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