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有冲击性的现状让商翙的大脑停止了思考,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睁眼看着仍在专注当前状态的应安望,直到后者终于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相交,商翙预想中的尴尬场景并没有出现——应安望也没有丝毫停止现在行为的意思,青年甚至兴奋地更加接近他,用双手捧住商翙的脸,毫无章法地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啄吻。
他的气息喷洒在商翙的面颊与颈侧,激起后者本能的战栗。
正当应安望即将在商翙嘴唇落下亲吻时,后者的大脑终于在漫长的宕机中重启成功,他一把用手挡住应安望的脸。
“呵呵,你果然、也……?”被按住脸的应安望丝毫不恼,语调更加上扬
商翙咬紧牙关,终于能勉强维持正常的语调:“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伸手试图推开应安望,打算无论如何先摆脱现状。
然而应安望立刻就敏锐地察觉到商翙的意图,他双手紧扣住商翙的十指,力道大得让商翙无法动弹
“我在很久之前就想这么做了。”这次他不再能腾出手来阻挡自己,于是应安望如愿以偿地覆上了渴望已久的唇瓣。
“唔……”
意识到他状态的商翙把眼睛瞪得更大,苦于正在接吻而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被应安望撬开唇齿,攻城略地,纠缠不休。
在这种情况下,明白自己目前确实无从反抗后,商翙不由自主地再次对上应安望的双眼。
那双眼睛已经被满溢的感情以及疯狂所占据,再不见平时的那般冷静与温和。
……是这样啊,他被自己逼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商翙确认了这点,喉头轻轻滚动,逸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终究没再继续负隅顽抗。
---
等到两人终于偃旗息鼓,无论是商翙还是应安望,皆是一脸疲态。
原因无他,商翙的耐力实在惊人,应安望到后来已经腿肚子打颤,人都要缺水了。
商翙到中期的时候就有提议过让他来,可惜应安望固执地认为他这是想借机逃跑,怎么也不肯,仍然坚持原模原样,最终结果就是两人看起来各有各的凄惨。
就在商翙觉着两个人差不多能冷静下来好好谈谈时,原本在他旁边,紧抓着他手臂的应安望突然从旁边摸出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商翙就见他双手撑在自己的身侧,俯身再次向自己凑过来。
在短时间内已经被吻到麻木的商翙没多想,下意识地打开唇瓣迎接亲吻。
看到商翙如此温驯的反应,应安望颇为愉快地眯起眼睛,奉上了一个潮湿而温柔的吻,然后在商翙毫无防备之际,将提前含在口中的小小药丸推入他的口腔。
“!”
感觉到一粒圆圆的小东西顺着喉咙滚落,商翙一偏头中断这个亲吻,声音低哑:“你给我喂了什么?”
应安望用指腹轻抚着商翙的喉结,声音比商翙嘶哑得更厉害。
“是软骨散。”
“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商翙有些无语,扯着喘成了鸭子嗓的声音为自己辩护:“我现在哪有力气跑!我骨头被撞得好疼你知不知道!”
要换以前,应安望早在商翙装模作样的指责下露出歉疚的神情了,然而现在的他闻言却是显出阴翳的神色:“现在?也就是说等到之后,你还是想跑,对吗?”
商翙垂眼撇嘴:“你这样揪着咬文嚼字就没意思了。”
应安望没有接他的话,商翙很擅长从一个话题切入,把人带入他所掌握的领域当中,应安望必须提起十二分警惕,以免被他哄得找不着北,最后到他拍拍屁股人没影了才幡然醒悟。
“现在这样是不是不太舒服?”应安望主动提出新话题。
这时软骨散已经开始发挥功效了,商翙感受着逐渐使不上力的四肢,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表示确实。
应安望垂下眼,仔细打量着此时任人摆布的商翙。
阔别一年多,商翙比以前要晒黑了些,身材也瘦削了点,肌肉线条则是更加明显。
而现在,意识到眼前的人的的确确属于自己,应安望就感觉自己或许还能再硬撑一下。
察觉到应安望放肆的目光,商翙懒洋洋地抬眼看他,又哼哼了一声。
应安望这才如梦方醒,支起自己与他同样不体面的身体,从床头的小柜中取出干净的白布和柔软的衣物,跪在商翙的身边,托起他无力的身体,十分细致地帮他整理着——方方面面都照顾到的那种。
就算是对很多事都看得开的商翙,在感受到被他人的手给掂着的触感时,还是没能忍住尴尬,沉痛地闭上了眼,任由红霞铺满自己的脸庞。
但他很快就没法装死了,原因无他,一股温热的鼻息正从下方靠近,意识到应安望想做什么的商翙调动自己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绝望的“别!”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应安望确实因为他的这声而停下了动作,但后者紧接着就阴恻恻地开口:“你才出来一次,我觉得这不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