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州拿了那两串糖葫芦,走在路上才觉得没那么累,但是小腿还是很酸的。云疏逸边走边吃,吃到一半才想起来李牧州还没吃呢,赶紧把糖葫芦凑到李牧州面前。
云疏逸:“你买的你尝尝嘛,可好吃了。”
李牧州躲了一下,说道。
“我不吃。”
“好吧。”云疏逸也不客气直接把一整串全吃完了,手里剩个竹签子。“这怎么没有垃圾桶啊?这东西扔哪儿啊?”
“扔地上。”
“随地乱扔垃圾不好吧。”
“有人扫直接扔地上就行了。”
虽然这么说,而且街上垃圾也不少,但是作为一个有着垃圾桶这个概念的现代人,云疏逸还是不忍心随地乱扔垃圾的。但是拿在手上确实有点不方便,于是她找了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小心翼翼的把竹签子贴着墙根扔了。
到吃第二个的时候了,但是云疏逸想到刚才还装作是给李牧州建议,其实是为了满足自己需求而说出来的那些话。现在好像自己马上吃了,也有点不好呢。于是,先拿到李牧州面前晃了晃,问她吃不吃。
不过,李牧州这次没跟她客气,直接接过来,咬了一口,吃完又递给云疏逸。
哦~原来,李牧州是有洁癖啊,她就是不想吃别人吃过的东西,刚才又不好意思直接跟我说,懂了懂了。
云疏逸猜测好像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后面她又试了几次,还真是。
所以云疏逸总想吃什么就给李牧州指一下,得到手里倒是先给李牧州,然后自己才吃。
原来李牧州这么有意思,她以前可不敢想。现在她暗中也可以拉进跟她的距离了。她没有那么可怕了,相反,云疏逸甚至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李牧州她跟王爷一样,虽然看起来很凶,也不爱说话。可是她们都遵循着一套很相似的自定义规则,只要知道了其中一条规则,就能更深入的靠近她们。
这次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天哪,终于是看到城墙了,不过李牧州先走到一处茶楼,跟云疏逸进了茶楼,到了二楼,喝起茶来。
在二楼的跳台,是可以看到下面的剧目的,还有各种各样的点心可以吃。
上了两盏茶后,厢房就没人了,云疏逸偷偷问李牧州道。
“我们不是很着急吗,要不咱们回来再听?”
“不用,咱们两个现在满头大汗的样子,一看就是走过来的,很容易露馅。”
“啊?为什么?”
“有令牌的世家可以在外城骑马,有钱无身世的乡绅可以在外城坐轿子,但是进内城就需要出示路引了。它们不需要像我们一样走路,所以我们要装作出来闲逛的样子,靠近内城有很多这种茶楼,从这里等到晚上出来,就不会有那么多事。”
“原来如此。”
台上正唱道——云阙竖空上,琼台耸郁罗。紫宫乘绿景,灵观蔼嵯峨。琅轩朱房内,上德焕绛霞。俯漱云瓶津,仰掇碧柰花。濯足玉女池,鼓枻牵牛河。遂策景云驾,落龙辔玄阿。
梦中,云疏逸又见神明,但这次,河水潺潺,祂宛在水中坻,她涉水前往,忽然狂风大作,径直把她卷离水面,命危之际,缓落于天宫跳台之上。
一位身穿水色襦裙的仙子,闲倚在美玉砌成的高台玉栏。绛紫色为主的画栋,闪烁着青绿的光影,顺着这高台俯瞰,巍峨的山峰之上云雾缭绕。
朱红殿房之内,至上之德焕发出深红色的霞光。众仙人俯身吸饮云中玉瓶里的甘泉,仰首采摘碧绿的柰花。
在玉女池中洗濯双足,在牵牛星畔的银河里划动船桨,轻唤其名,令其游曳于银河之中。
不料,她以凡人之躯,不可乘也,竟然径直坠下云端。惶恐之际,只见一抹光晕,便消神智。
她的衣玦在风中抖动,与我牵手并行,云月并行,天色绛蓝,银河如流水一般悬挂在头顶,俯瞰世间,只觉天地如此宽广,厚土孕育万物,黄天应载时令,众生玄妙。
降落于红尘,她在尘世污浊的边缘抖落衣上的尘埃,提起衣裳行走于这一片浊水波浪之中,万生万物感应道中,随她并行,众莲因此焕发生机,为它承托一片圣洁之地。
我感受到她无边的法义,甘愿起身追随,但见天地悠悠,于是顺应仙人的感召,并答谢其救命之恩情,愿与山林川泽缔结盟约,以刚柔相济之道顺应天地之和。
寄希望与您携手共入清虚之境,上真的大道绝无邪妄。
可她却落去芦苇深处,泥泞不堪,寸步难行,唯用目光送往神明。
“云疏逸——”李牧州叫醒她,她迷蒙的双眼,只见同样一抹蓝色。大惊,看清李牧州相貌后才安心下来。渐渐回醒神智,宛若重新降生于红尘浊世之中,身上再无任何疲惫。
她也顾不上看,穿好衣服,随便打好包裹,出了茶楼,两个人悠闲起来,晚上人竟然不少呢,因为这里竟然也有路灯,路灯看起来不像蜡烛,是很亮的,这路灯底下就有小贩在卖东西了,云疏逸看到这车上挂着好多各种各样的布包,看到一个粉色的,跟帆布包一样的制式。
“我想要这个。”
云疏逸拉着李牧州到这家摊子前,用手指着上面那个布包,那货郎给她拿下递给她,云疏逸随即斜挎在身上。
货郎:“凤郎带这个真是很相配,这可是最近很流行的样子。”
云疏逸带着看着李牧州,眨巴眨巴眼睛,李牧州付钱买了这个挎包后,云疏逸立即要把她背的包袱放到这个大包里来,只是她没想到还是挺沉的。
云疏逸:“什么是凤郎?”
“叫世家女的,他把你当成世家了。”
“那岂不是说明我做的很成功了,我现在也很有世家凤郎的样子了。”
“一会过城门的时候,你也这样,跟我说着话直接过去就行了。”
“行。”说到这里,云疏逸又没底了,说不让紧张的时候是最紧张的。
过城门的时候,还是被拦下来。
官兵:“凤郎,这位是?”
李牧州一点也不怯懦的样子,解释道。
“这我在月城的朋友,她是贫户出身,我请她到家里玩几天,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这侍卫看看云疏逸,又看看李牧州,看她的气质不凡,又身穿华服,其实已经相信了一半,最后他目光落在这块腰牌上。
官兵:“凤郎可否解下令牌,细观?”
李牧州把腰牌递给他,他拿出一块玉来,绕着这令牌几圈,上面的字竟然有点荧光的意思,不过只有几个星星点点。
官兵:“得罪了。”
两个人顺利进入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