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赶在锦衣卫到之前先行回了陬州,又回到了应溪殿,不过为了躲开苏研新。
她并不是从正门进去的,而是抄了一条很偏僻的小道,从山的另一侧爬上来,翻过两道墙,从后面的窗户直接到了夏青槿房间。
墨沉呆在房间里,一会就听到夏青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正和一命小丫头说正殿香火摆放的事情,两个人的影子投到屋子的窗户上。
要是她们两个一起进屋就遭了,墨沉躲在屋里一处。
夏青槿:“就这样,你记得跟祂们都说一声,这个主香案旁边的两个小的老是摆错,副教长都跟我说好几次了。”
“是。”
“没事没事,你赶紧去吧,我要睡了,困死我了。”
夏青槿一个人走进房间,关了门,伸了个懒腰。
夏青槿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说道:“累死了我——”
“好久不见。”
“哎~”身后突如其来的人声,给夏青槿吓了一跳,她急得马上拔剑,墨沉从阴影里走出来,确定是她以后夏青槿这才松了一口气,收剑自己轻抚胸口安抚着自己。
“你要吓死我呀!”
夏青槿锁上了门,边说边弓着背,走到了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起来。
“我怕苏研新发现,特意从后面绕过来的,翻了两面墙,就你那屋子,离得最近。”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李牧州呢?哎——你们不是要去救人吗?不会——就剩下你一个人回来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激战以后的样子呀。怎么回事啊。”
墨沉见她又开始话痨的样子打趣道:“你话怎么这么多呀?我想跟你说,都插不上嘴,还有,你怎么只给你自己倒一杯茶呀,我在这你看不到啊?”
夏青槿:“这叫谨慎,你懂不懂呀?这要是万一谁进来看见这里有两个杯子,不就知道有人了吗。”
墨沉再不辩解她的歪理,于是继续解释道。
“我和李牧州已经按照计划劫持了云疏逸和小团,但是云疏逸有事要去京城,李牧州跟她一起去,正好她不是借口去京城找我嘛,到时候我们一起回来。”
“不过你也知道救的人是次妃,这次可惊动大人物了,锦衣卫要来查,让你装个告发的犯人,帮我们脱罪。”
夏青槿放下茶杯,看着她问道:“怎么帮,你说。”
墨沉说出计划的来回。
“哦~可以,我什么时候去啊?”
“明天,这包钱给你。”
“行,你还有事儿没?我好困啊。”
夏青槿从来是不操心的个性,打个哈欠就想继续睡觉去了。
“哎,别急着睡,答应这么快,你就不怕我卖了你?”
墨沉还准备跟她解释这的确是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让她放心去。不过她倒是很潇洒的样子,完全没问,只问了计划里的内容,遂打趣她说。
“啊?你要卖我?”夏青槿打着哈欠说着都笑了,打量着墨沉,点点头,无奈说道:“墨沉大人要是铁了心要卖我,我可逃不掉啊~”
“虽然这个计划并不是我提出来的,不过凭我的经验的确是很可行,风险很小,应该会当堂释放你的,顶多口头教育你几句。”
“不过有三点核心你一定要谨记。第一,千万不要说自己答应过长史杀人的事,你只说听他说了几句次妃的坏话,自己只是点头,没有口头答应,更没有签字据。”
“记住了,绝对没答应过,我只是个骗钱的。”
“第二,长史给你的钱,你一分钱都没敢花,现在听说次妃遇害,涉及人命才知道原来他说的是真的,遂报官。”
“第三,一定要装可怜,尤其做出胆小怕事的样子,这样说明你就是一个胆小的骗子,并没有胆子真去做什么,而且这钱你自己拿着,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教内无人知道此事。嗯——你也可以说点自己的功劳,最好说那次斩杀行尸行动,你积极参与,戴罪立功。”
夏青槿听了只记住了个大概,毕竟墨沉说的太多了,便随便应答道:“好,我都知道了。”
墨沉见她这个样子可放心不下继续嘱咐道:“你跟田宇澜说说,他可能会上堂,到时候可能会让他证明。”
“说到田宇澜,那——万一苏研新也去呢,他要是不要我了呢?”
夏青槿说着,倒是笑了,一口气喝完了茶水,放下杯子,懒散地抬头看着墨沉。
“这本来就判不了什么,他不要你还有田宇澜呢,还有我们呢。”
夏青槿只是笑了笑,点点头,说道:“可以。”
陬州府衙内。
门客从后堂走上前,小声禀报道:“老爷,都打听清楚了,这次是姜忱懿大人来查案。”
巡府听了这名字,本来还一脸期待,瞬间摆了脸色,捶桌叹气。
“哎——怎么是他啊。”
“老爷,咱们也查了,但是现在还没有什么发现。在场所有人都被灭口了,一看就是为了一些财物劫道,这下子就很不好找了。”
“我只怕是流寇土匪,这就完了。这事儿查不出来,是本官失职。查出来是外部势力干的,是本官治理无方。查出来是流寇作乱,是本官剿匪不力。你看看无论哪种结果,责任最后都落到我头上。要是姒清念大人来,看在是本家的份上,真查到什么,也能帮本官打打圆场。”
“老爷,虽然如此,不过姜忱懿大人办案再缜密,也有落人把柄的时候,他要是成心落井下石,咱们拼死一搏,也能重重伤他几分。”
“你能不能别说那些丧气话啊,怎么就要以死相搏了?”
“是小人说错话,大人别着急,就算是真是上面三种情况,对他也同样不利,如果真是,趁此机会让他帮忙稳定治安也是好的。”
“天下哪有白让人干活的道理,这倒不是坏事,代价呢?对了,他现在走哪儿了?”
“后天就能到,他得先去拜见陬王殿下。”
“哎,我也得去,先这样吧,走一步看一步。”
到了后天,姜忱懿和巡府一起赶到陬王府正殿,两个人行礼后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