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逾回复消息十分迅捷:【周六。怎么了?】
沈怀煦凝视屏幕,稍加思索敲下文字:【我要去往意大利,你同我一道。】
许昭逾:【意大利?去那边做什么?】
沈怀煦:【我爷爷想见你。】
许昭逾:【好。】
接下来整整一个下午,许昭逾总是隔上片刻就点亮手机屏幕。路以安在好友群发问:【今晚有没有人出来喝酒】,他几乎秒回一个字:【有。】
连同一众平日交好的友人,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接连不断响了大半日。
许昭逾订好一处包间,室内灯光朦胧暧昧,桌上备好精致餐食。他把定位转发群聊,附带一行文字:【今晚我做东。】
随后再次点开沈怀煦的对话框:【今晚跟朋友出去喝酒,会晚些回家。】
沈怀煦回得很快:【大概几点回来?】
许昭逾:【十一点前后。】
沈怀煦:【嗯。】
*
几番推杯换盏过后,许昭逾抬眼瞥向手机屏幕,已然是凌晨一点十二分。
他撑着桌面站起身,椅子在地板划出刺啦的声响,身形微微一晃,伸手扶住桌沿才稳住重心:“我先走了。”
路以安眼见他脚步虚浮,眉头不由得蹙起,伸手想要搀扶。许昭逾轻轻摆了摆手,拿起桌角的车钥匙:“我已经叫好了代驾。”
等许昭逾推开家门,客厅依旧留着一盏照明灯。
他弯腰换鞋,鞋子歪歪扭扭散乱堆在鞋柜边上。沈怀煦坐在沙发之上,手里拿着手机,听见玄关传来动静,偏过头望向他。
许昭逾发丝凌乱,面颊泛着酒后酡红,眼眸却亮得惊人,衬衫下摆挣脱裤腰,松垮垮垂落一截。整个人看着狼狈,眼底又藏着几分的心虚,捏着钥匙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往前迈步,还是该停在原处。
淡淡的酒气萦绕在他周身,却并无熏人反胃的酒臭,只混着他本身清甜温润的槐花信息素,糅合成独属于他的气息。
沈怀煦望着他,平静的声响打破室内的安静:“不是说好十一点到家?”
许昭逾几步走上前,径直跨坐到沈怀煦的腿上。膝盖抵着沙发软垫,双手撑住他两侧肩头,居高临下地看向他。
沈怀煦背靠沙发,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神色看不出太多起伏。许昭逾低下头,一下又一下蹭吻他的唇角。
他没有回应这份亲昵,微微偏开脸庞:“喝了多少?”
酒精浸得头脑昏沉混沌,许昭逾皱起眉头,努力回想,却怎么也记不清确切的数字,那些数目在脑海里打转,转瞬便消散无踪。
沈怀煦看着他苦思无果的模样,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先去洗澡。”
许昭逾眉头轻蹙,依旧坐在他腿上,身子微微扭动调整姿态,大腿隔着布料,擦过沈怀煦的裤面。
薄薄衣料隔绝不开彼此的体温,属于对方的热度清晰传递过来。
沈怀煦的呼吸不由得沉了几分。许昭逾侧过头望他,氤氲着醉意的眼波水光潋滟,带着几分有意为之的试探,仿佛清清楚楚洞悉着他的隐忍克制。
“许昭逾。”沈怀煦的嗓音蒙上一层沙哑。
许昭逾又轻轻动了动,大腿内侧贴着布料来回摩挲。身体生出清晰的反应,温热黏腻的濡湿感悄然浸透衣料。
沈怀煦垂眸瞥见他骤然僵住的姿态,短暂的沉默之后,溢出一声满含无奈的低叹:“…… 操。”
他伸手牢牢扣住omega的腰肢,借着臂力从沙发站起身。许昭逾双腿发软,立足不稳,只能伸手撑住沈怀煦的肩头。沈怀煦揽紧他的腰,一步步走向浴室,浴室门在二人身后缓缓合上。
沈怀煦握住许昭逾的手腕,另一只手抬手熄灭浴室的灯。密闭空间之内,仅有门缝漏进来一缕走廊柔和的微光。
他将许昭逾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薄薄被水汽濡湿的衬衫,底下是擂鼓般急促跳动的心脏,同少年的心跳,频率重合在一起。
哗哗的水流声响浩大,将浴室之中所有细碎动静尽数掩盖,外界无从知晓内里发生的一切,唯有流水不息,声声不绝。
许久之后,水声方才停歇。浴室门被推开,蒸腾的白雾翻涌而出,朦胧虚化了走廊的灯光。
沈怀煦率先走出来,发丝还不断往下滴着水珠,从置物架取过一条毛巾,扔向身后的人。许昭逾伸手接住,将毛巾搭在湿漉漉的头顶,垂着眼帘,盯着自己泛着薄红的指尖,闷闷开口:“你的手洗干净没有?”
沈怀煦走到洗手台下,把手置于流水之下仔细冲洗,关上龙头,甩落掌间残留的水珠,转过身看向他:“洗过了。”
许昭逾垂着头,缄默不语。沈怀煦走上前,取下那条快要滑落的毛巾,裹住他湿漉漉的发丝,力道轻柔地替他擦拭。
“以后别喝那么多。”
许昭逾垂着脑袋闷闷应了一声 “嗯”,稍顿,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了。”
沈怀煦看着他发丝濡湿、眼尾垂落的模样,一手环过他的后背,一手托住腿弯,干脆将许昭逾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腾空,许昭逾下意识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浴袍领口因为这个大幅度动作敞开来,锁骨与胸口一片肌肤被热水熏得泛出绯色,尽数露了出来。
“你干什么?” 许昭逾几分慌乱,大半酒意都在此刻消散。
走入卧室,沈怀煦弯腰,将人轻轻安放在柔软的床褥之上。手臂从omega后背抽离之时,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肩胛骨。许昭逾陷进蓬松床垫,仰起脸望向沈怀煦。
“你承诺十一点归家,如今已是凌晨一点多,足足晚了两个小时。” 许昭逾嘴唇翕动想要辩解,沈怀煦却没有给他开口的余地,“是不是,该要有一点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