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调低低嗡鸣,头顶送来微凉的风,远处赛道的引擎轰鸣闷闷沉沉,隔着几层建筑与晚风,模糊地撞入耳膜。
沈怀煦挺拔的身躯骤然绷紧,周身沉静的气场乱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松弛下来。
许昭逾清晰地感觉到,身前的人微微低头,将脸庞深深埋进了他的颈窝。鼻尖精准抵在他后颈的腺体处,隔着一层薄薄的抑制贴、细腻的皮肉,温热的触感清晰得不容忽视。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腺体上,像一小团火,烫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怀煦闭着眼,贪恋地蛰伏在他颈间。属于他的白茶信息素缓缓漫出,丝丝缕缕包裹住两人。他的唇瓣轻贴在抑制贴上,温柔又克制,却带着藏不住的缱绻与执念。
“沈怀煦……”omega嗓音发颤,轻轻唤他的名字。
沈怀煦并未应声,只是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腺体,动作隐忍又贪恋,而后深吸一口气,将omega身上清甜干净的槐花信息素,尽数纳入肺腑。
“你的信息素,”沈怀煦的呼吸喷洒在他颈窝,“好甜。”
沈怀煦的手抬起来,按在许昭逾的后腰上,手指收紧,把他拉近了一点。许昭逾的膝盖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腿,整个人重心前倾,几乎半坐在他怀中,亲密无间的距离瞬间拉满。
身体几乎不听他的了,燥热顺着后颈一路蔓延至全身,腺体在发烫,信息素在往外泄,腿在发软,心跳在加速。
“沈怀煦……”他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软些。
“谢谢。”沈怀煦的声线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平稳,可泄露的情愫骗不了任何人。他的耳廓通红,从耳根一路晕染至耳垂,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显眼,藏都藏不住。
许昭逾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迟迟没能从这场极致的暧昧冲击中回神。眼睁睁看着沈怀煦直起身,拿起桌案上的深蓝色文件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出去两步,沈怀煦脚步微顿,侧首回望,目光清淡自若:“走不走?”
“嗯。”许昭逾连忙回神,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走廊里的灯是白色的,沈怀煦走在他前面,肩线笔挺,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拿着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电梯到了一楼,两个人穿过大厅,走出旋转门。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许昭逾眯了眯眼。
“回家?”沈怀煦回头看他,语气平淡温和。
“好。”
许昭逾应声跟上,坐进副驾驶位。沈怀煦发动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
车窗半开,沿路的梧桐树飞速向后倒退,斑驳的光影透过枝叶缝隙,错落落在车窗上,明明灭灭,晃得人心神恍惚。
许昭逾侧过头,望着身侧专注开车的人,轻声抛出心底积压的疑问:“那个技术顾问,真的听完你的话就同意入职了?”
沈怀煦目视前方,轻轻摇头:“没有,他犹豫了。”
“犹豫什么?”
“犹豫你年纪太轻,担心你心性不稳、潜力有限。”
“那后来呢?”许昭逾追问。
沈怀煦微微偏眸,目光温柔落向他,“我把你近三年所有赛事数据发给他了,他看完就同意了。”
短短一句话,却在许昭逾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他最近三年的比赛数据,不是随便就能拿到的。每一站的圈速、过弯数据、轮胎磨损、油门刹车点,那些东西只有车队内部才有。
他根本无从想象,沈怀煦是何时费心调取、又是熬了多少闲暇时光,逐行逐页细细研读,默默摸清了他所有的天赋与努力、所有的倔强与滚烫。
“你什么时候看的我的数据?”
沈怀煦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敲击了一下真皮盘面,语气云淡风轻:“有空的时候。”
就在这一秒,窗外风声温柔,光影错落,许昭逾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心底那道坚固的防线轰然坍塌,彻底、全然、心甘情愿地沦陷。
*
数日转瞬即逝。午后两点,许昭逾接到了定制店周先生的电话,那头语气温和:“许少爷,您的西装已经完工,随时可以到店取件。”
挂掉电话,窗外天光正好。沈怀煦正常赴公司办公,柚子独自在家酣睡,整栋别墅安静闲适。
许昭逾简单换了身休闲衣,拿起车钥匙出门,驱车奔赴城南老街。古朴静谧的街巷里,定制店依旧低调雅致,周先生早已将定制西装挂在专属衣架上,静待他前来。
许昭逾站在落地镜前,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纯白衬衫贴合身形,领口松紧恰到好处,过长的袖口被他细心卷起两折,利落干净。深蓝色西装上身,肩线笔直利落,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完美衬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搭配低调质感的酒红色缎面领带,整套穿搭矜贵又亮眼,少年气与成熟感兼具。
周先生站在一旁,细心帮他整理微乱的衣领,笑着点评:“特意给您收了一寸腰围,刚好贴合身形,很衬气质。”
许昭逾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眉眼清亮,身姿挺拔,越看越满意。他随手拨了拨微乱的额发,眼底漾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意气。
“合适。”许昭逾再次欣赏了一下自己帅气的脸庞。
随后许昭逾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路以安:【帅不帅?】
过了几秒,路以安回了:【又要去骚首弄姿了?】
许昭逾翻了个白眼,打字:【你不也经常招蜂引蝶吗?】
路以安:【我这叫魅力四射,你那叫骚动不安。】
许昭逾:【……你放狗屁。】
路以安:【那就是蓄谋已久的心机穿搭。】
许昭逾盯着那行字,气笑了。
路以安:【你别装了,这一身心机穿搭,又是为了哪个大人物?有活动?】
许昭逾:【陆砚舟生日宴。下周六。】
路以安:【陆砚舟?沈怀煦那个发小?懂了,纯纯为爱穿搭是吧。】
许昭逾没再回复,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心底的期待悄然蔓延。这一身精心筹备的穿搭,从面料到配色,从剪裁到细节,从头到尾,只为一人惊艳。
*
周六如期而至。
许昭逾在玄关的落地镜前折腾了整整半个钟头,反复雕琢每一处细节。深蓝西装笔挺矜贵,酒红领带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纯白衬衫干净利落。发型更是反复调整三遍,第一遍过于塌软,第二遍太过张扬,第三遍才终于拿捏出自然利落的蓬松感。
他又对着镜子反复拉扯领带,推高、扯低、再推高,反复纠结领口的松紧弧度,幼稚又认真。
此男为了帅,甘愿耗尽半日光景,细细雕琢所有模样。
终于收拾妥当,许昭逾拿起备好的礼物,倚在玄关墙边,低头刷着短视频消磨时间,静静等候沈怀煦。
片刻后,衣帽间的门被推开。
沈怀煦缓步走出,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内搭干净白衬衫,并未系领带,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致的锁骨,慵懒又矜贵。银灰色领带夹静静别在西装口袋边缘,细碎的光影落在上面,泛着微弱清冷的光泽。
额前碎发尽数梳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褪去了平日的温和随性,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