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煦抬眸望着眼前的omega,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打趣:“你猜。”
许昭逾微微一怔,澄澈的眼眸愣了愣,心底的悸动被轻轻勾动。他迟疑着上前两步,径直走到床边,距离瞬间被拉近,咫尺之间,尽是对方清浅的气息。
“你告诉我呗。”他刻意放软了声线,语调又轻又软,尾音拖着一点细碎的黏意,全然是不自觉的撒娇
沈怀煦靠在床头,静静凝望着他。暖黄的床头灯温柔洒落,裹在两人之间,将微凉的空气都烘得柔软温热,一室静谧暧昧。
Omega宽大的白T恤领口微微歪斜,不经意间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锁骨。后颈的抑制贴稍稍松动,一缕清甜的槐花信息素悄然溢出,淡淡萦绕在周身。
沈怀煦的目光下意识在那处停顿半秒,喉间微涩,随即从容移开视线。他微微低头,轻声清咳掩饰心绪,耳尖已然悄然发烫。
“我还没有想好。”他垂着眼眸,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指尖上,被子下的手指悄悄攥紧又缓缓松开,藏起心底翻涌的波澜,“明天早上再告诉你,行吗?”
许昭逾定定注视着他,目光澄澈直白,不肯移开分毫。暖光之下,他清晰看见沈怀煦的耳尖泛起薄红,那抹淡红顺着细腻的耳廓,一点点晕染蔓延至耳垂,像清水滴入墨色,缓慢又清晰,藏不住半分悸动。与此同时,沈怀煦身上清冷的白茶信息素骤然浓郁几分,温柔地铺满整片狭小的空间
许昭逾后颈的腺体骤然发烫,温热的触感顺着肌理蔓延全身。被压制的槐花香气不受控制地肆意外泄,清甜馥郁,再也遮掩不住。两种极致干净的气息在空气里缠绕、交融,白茶温凉,槐花清甜,丝丝缕缕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出彼此,暧昧的氛围层层堆叠,压得人呼吸发紧。
“好吧。”许昭逾的声线微微发颤,身体的本能在疯狂叫嚣、躁动不安。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刻意拉开些许距离,可弥漫在空气里的气息早已牢牢包裹住他。浓郁的白茶味无孔不入,温柔裹覆着他的周身,熨得他发烫的腺体愈发发软,心底密密麻麻的悸动肆意蔓延。
他强行压下纷乱的心绪,轻声开口:“你还要忙很晚吗?”
沈怀煦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书,又看了一眼许昭逾。他的目光落在许昭逾红透的耳尖上,落在他按住抑制贴的手指上。
沈怀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与躁动的信息素,目光落向一旁的电脑,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克制:“把这点工作收尾就睡。”
“那你早点休息,别熬太晚。”许昭逾温顺叮嘱。
“嗯。”
许昭逾轻轻转身,小心翼翼带上房门,隔绝了一室暧昧的气息。他靠在走廊墙壁上缓了许久,平复着急促的呼吸,才缓步走回自己房间,仰面躺倒在床上。
整夜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沈怀煦的模样,还有那句勾人心弦的“明天告诉你”。
床底的柚子悄悄探出头,慵懒地瞥了他一眼,似是嫌弃他彻夜难安,又默默缩了回去。
*
第二天早上,昭逾醒得格外早,六点刚过,周遭一片寂静。他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凝神听着走廊里的动静,满心期待,又带着些许忐忑。
走廊静谧无声,想来沈怀煦还未睡醒。
他翻了个身,又躺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他俯身掬起冰冷的清水,反复拍打脸颊,直到眼底的倦意淡去,脸色恢复清亮,才堪堪停下动作。
走出房间,整栋房子依旧安静。沈怀煦的卧室门紧闭,隔绝了里面的光景。许昭逾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取出牛奶与吐司,随手启动咖啡机。
机器低沉的嗡鸣声划破清晨的静谧,他靠在料理台上静静等候,心底反复惦念着昨夜的约定——沈怀煦今早要告诉他,他喜欢什么。
等了十分钟,走廊里还是没动静。他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四十。沈怀煦平时六点半就起来了,今天怎么还没出来?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沈怀煦走出来,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睡衣,头发比平时乱,赤着脚。望见餐桌边端坐的少年,他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
“早。”他刚睡醒的声线低沉沙哑,格外撩人。
“早。”许昭逾立刻抬眸,将煮好的热咖啡递过去,“刚煮好的,温度刚好。”
沈怀煦伸手接过,缓步走到餐桌对面落座,低头轻抿了一口温热的咖啡。抬眸时,目光稳稳落在许昭逾身上。四目相对,不过短短一秒,许昭逾便率先败下阵来,慌忙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给吐司抹黄油。心绪纷乱之下,力道失了分寸,黄油涂得厚重又笨拙,他只好拿刀一点点刮掉多余的部分,假装自己很忙。
“你昨晚说,”许昭逾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今天早上告诉我。”
晨光穿透落地窗,温柔洒落,尽数落在许昭逾身上,为他纤细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他垂首端坐,指尖捏着小小的餐刀,耳尖红得透彻,连纤细的脖颈都染满薄红,全然是紧张又期待的模样。
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面包刀,耳朵红红的,连脖子根都红了:“所以你喜欢什么?”
沈怀煦静静凝望着他懵懂真诚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浓,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故意开口:“不告诉你。”
许昭逾瞬间愣住,眼眸微微睁大,眉头轻轻蹙起,唇瓣也抿成一条直线。他定定盯着沈怀煦,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这人分明是在故意逗他。
“哼。”许昭逾把脸别过去,“讨厌死了。”
沈怀煦看着他气鼓鼓的侧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骗你的。”
许昭逾猛地转回头,瞪着他。沈怀煦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全是笑意,那种得逞之后才有的光。
“更讨厌了。”许昭逾小声嘟囔,语气别扭,目光却牢牢锁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两两对视,静谧蔓延,许昭逾最先绷不住,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又慌忙咬牙压住,强行维持着别扭的神色,心底却早已软得一塌糊涂。
沈怀煦慢条斯理喝完杯中咖啡,放下杯子起身,淡淡丢下一句悬念:“礼物你自己慢慢想,想不出来,就别送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许昭逾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满心的甜意肆意蔓延。
柚子恰好从桌底跳上他的膝盖,找了个安稳的位置蜷身趴下。许昭逾温柔抚摸着小猫柔软的绒毛,轻声呢喃,满是无奈与欢喜:“柚子,你说他到底喜欢什么啊?”
柚子打了个哈欠,没理他。
许昭逾叹了口气,回到房间。
他大概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把里面的正装翻了个遍。深蓝色的,穿过了。黑色的,穿过了。灰色的,也穿过了。没有一件是没露过脸的。他把那些衣服重新挂回去,关上柜门,靠在衣柜上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家之前路以安推荐过的定制店。打电话过去约了时间,下午三点。挂了电话他又想,做一套新的正装,陆砚舟的生日宴是下周六,时间应该来得及。
定制店在城南的一条老街上,店面不大,门脸朴素,但走进去别有洞天。
深色的木地板,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着各种面料样本,空气里有淡淡的织物香气。店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beta,姓周,说话不紧不慢,目光温和但很准。
“许少爷,路少爷介绍来的?”
“嗯。”许昭逾在沙发上落座,直白说明来意,“我想定制一套正装,出席朋友的生日宴。”
周先生点头应允,递过面料册:“深色系稳妥百搭,不过您年纪轻,浅色系更衬气质,可以多看看。”
许昭逾逐页翻看,羊毛、丝绒、棉麻各式面料,深灰、藏青、纯黑常规色系,看了许久,始终觉得不够合意,差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艳。
他合上面料册,抬眸开口:“我想要深蓝色,不要黑色太过沉闷,也不要灰色,穿得太多次了。”
周先生了然一笑,从储物柜取出一匹面料,轻轻展开。邃的藏蓝色底,织入细腻的珠光纹理,光线洒落时,泛着细碎内敛的光泽,像深夜无垠海面铺落的清冷月光,暗沉又璀璨,低调又矜贵。
“就这个。”许昭逾一眼敲定。
周先生取来软尺,细致地为他测量肩宽、胸围、腰围、袖长、衣长每一处尺寸。量至腰围时,他忍不住称赞:“许少爷身形匀称,腰很细,穿修身款会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