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掐着温时语的下巴,把对方的脸掰回来,不是很温柔地把温时语脸上的泪全蹭掉。
陆珩语气僵硬,“别哭了。”
温时语哭得更厉害了,一喘一喘地抽着气。
陆珩手上动作加重,把人眼皮底下的薄薄一层皮肤都按红了,他好像是不耐烦了,“你怎么这么爱哭?”
温时语指着门,抬头看对方:“你可以出去不看!”
算了,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而已,陆珩不想和他计较。
他语气变缓,“不是你的问题,quit动摇说明他本就摇摆不定,赛场上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算你们选择等TW主动开团也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被ITT劝,依旧两败俱伤。”
温时语抬起头,正面看他,说话带着鼻音,反问道:“如果我们把TW的三分拿下呢?”
陆珩毫不留情,果断说:“不够。”
温时语却倔强了起来,“如果我们把ITT也接住呢?”
“别说了,没有那么多如果,你的假设太多了,比赛早结束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复盘,记住教训,一味地沉浸在过去的错误里只会让你以后的操作束手束脚。”
温时语低下了头,声音潮湿,闷闷的,“可是那是quit的最后一次总决赛。”
听到这个答案,陆珩不由得一顿,他想过温时语是因为没能首次登场就拿下冠军去创造所谓的神话,或者矫情地纠结之前的错误,但他没想到,竟是因为队友,因为那是队友的最后一场比赛。
看着对方的发顶,有些凌乱,陆珩忍不住伸手把那一撮头发压下来,“如果没有你,YIG进不了前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温时语终于缓缓抬起头,泪光在眼眶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看着陆珩,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真的?”
“真的,”觉得不够,陆珩又说,“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突击手。”
“现在能打四排了吗?”
温时语自己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在嗓子里,别别扭扭的,“别告诉他们。”
终于把人哄好,陆珩松一口气,握着把手开门,两条人“哗”一下扑到温时语和他身上,差点没接住。
尴尬的抹茶和方丈,懵逼的温时语和陆珩,四人大眼瞪小眼。
温时语的脸“嗖”一下就红了,张着嘴吧,满是惊恐。
“哈哈,哈哈……”方丈急忙站起来,顺手拉起抹茶,试图遮掩自己的心虚,“那个……教练喊你们……”
陆珩扫一眼两人,丢下一句“回去训练”,率先出去。
剩下三个人,温时语终于想起来开口,“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方丈:“刚刚。”
温时语看抹茶,“都听到了?”
不会撒谎的抹茶:“一半。”
方丈拽了拽抹茶。
温时语皱着眉,气急道,“你们怎么能偷听?”
“主要是怕你俩打起来……唉等等我们……”
温时语气得转身就走,被哄好的心情因为这俩人的偷听减了一半。
方丈拽着抹茶连忙追上去,飞速从零食架拿了包对方最爱的零食,“给你薯片。”他把薯片放温时语桌子上,扯了扯温时语的袖子,认错态度诚恳,“别生气啊,我们以后再也不偷听了。”
温时语瞥他一眼,羞耻感还未全部消散,但也没有真生气,他别别扭扭地把薯片拿到自己零食架上,“开四排。”
——
晚上,演员召集几人开会。
大型会议室内部,三个投屏呈现立体摆放,分别展示比赛的三种地图,赛训组和选手全部就坐,演员穿着西装,上身只留下衬衫,他站在正前方,双手撑着桌面低头看纸质地图。
“都到齐了?说一下跳点。”
为了兼顾比赛公平性和稳定性,联盟每四年会调整一次跳点,但一般都是征求各个俱乐部的意见,不会有特别大的调整。
演员拿着激光笔比划着,“赛尔维纳还是T城和医院,那伊苏是电厂和车站,扎尔达是学校和小镇,除了那伊苏其他地图没变化。”
“整体位置不错,但那伊苏和扎尔达可能都要roll点。”
温时语举了举手,道:“那伊苏要和KEG roll?”
演员点头:“对,主要看KEG选择,他们跳副跳点我们就是和他roll。”
方丈看一看陆珩,感慨,“真是冤家路窄。”
赛训组一人说:“KEG除了青训提拔的Over,又买了两个突击手,没买指挥,首发大名单还没定,但看样子应该是要打架不运营,他们教练也是韩区出了名的爱打架。”
方丈:“我有预感,他们会经常撞我们,除了那伊苏,赛尔维纳也是邻居。”
演员道:“兵来将挡,Rain刚来的时候我就和他商讨过打法,主要是推边,抢顺位,上限比较高,你们枪都很硬,不能浪费。”
旁边的副教练补充道:“推圈边吃配合,下周开训练赛主要练配合,先不要太在意淘汰分。”
几人纷纷道好。
演员:“4V4也别落下,在夏季赛前一直保持正面手感,行了,说一下战术。”
一场会议开到十一点多才结束,一群人累的不行,稍作休息就开始练枪。
临近夏季赛,训练赛开启,YIG几乎每天都在打训练赛,整个俱乐部都忙了起来,只剩下激烈的交流声。
打完最后一周训练赛,温时语吃完晚饭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出了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