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了?怎么还能要哭?多大点事儿?
可又怕对方真哭出来,他懒得哄,陆珩无奈叹一口气,补充一句,“我知道战场不是上帝视角,犯错不可避免。”
“还有,今天well喊你solo,你如果不怕被他搞心态就同意,他的打法太狡猾。”
这样毫无诚意的补充说明让温时语更加难过,还有那句所谓的提醒。
温时语起身,不再等陆珩,独自回房间。
陆珩看着对方的背影,一头雾水,他不明白为什么温时语反应这么大,过于玻璃心,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复盘,并且背锅对电竞选手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太脆弱了。
他把最后的视频拉完,记录下来三人的优缺点,整理完所有事情后才上楼休息。
等洗漱完毕,无意间瞥到了温时语当初送过来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被他装在一个盒子里,放到了角落。
他按照惯例放松手腕肌肉,已经好了许多,正常操作不成问题,陆珩把盒子里的A4纸拿出来,上面是温时语整理的康复注意事项,字体很清秀,干净认真,能看出来是费了心思的。
也可能是费尽心思。
陆珩烦躁地把东西放回盒子里,对于莫名其妙的无理取闹,没必要浪费时间思考原因,更何况今天的受害者并不是他。
——
茶水间,和往常一样顶着一头炸毛的温时语试图用苦涩难以下咽的咖啡唤醒沉睡的大脑。
方丈迎面撞上温时语吓了一大跳,“我去你眼眼睛怎么肿了?睁不开了?”
“早啊,睡太晚了。”温时语鼻音很重,嗓子沙沙的。
方丈关心道:“你感冒了?我去找阿姨给你冲药。”
“没事,我先去训练室了。”
温时语拖着沉重的步伐到了训练室,先是趴在桌子上回血,然后“啊”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脸,老老实实打开电脑。
方丈从后面绕过去,把杯子放他桌上,“给你药,阿姨让我告诉你多喝热水。”
“感冒了?”抹茶问道。
温时语回答,“我没感冒。”
“那你鼻音怎么这么重?喝了吧一杯死不了。”
抱枕再次上线,朝着方丈摔了过去,“滚啊!”
方丈握着自己的胳膊,“嗷嗷嗷”地往后一撤,转头就告状,“队长你看他,好心当成驴肝肺!”
“怎么了?”陆珩问。
温时语低着头,没理他。
方丈回到自己的位置,“眼睛挺肿的,嗓子哑,哦,还有鼻音。”
陆珩看着他问:“你感冒了?”
温时语语气冷淡:“没有。”
“那你怎么嗓子这么哑?量一下体温。”
温时语终抬头,气哄哄喊:“我说了没有!”
方丈抹茶双双望过来,衣服看戏的样子。
陆珩眉头微蹙,温时语抬头后露出那双发肿的眼睛,还有微愠的表情。
这是又哭了?或者哭了一晚上?为什么?
眼看两人氛围焦灼,抹茶连忙解释道:“那个……队长,growth起床气比较重……”
“我没有起床气,”温时语抓一把头发,神情烦躁,“你们先玩。”
说完人走了。
陆珩起身追了上去,来到二楼及时拦住房门,温时语拽了拽,但他拽不过。
两人僵持着,温时语却率先顶不住,他泄了气,烦躁地说:“我洗脸。”
陆珩借着力量悬殊操控着房门,他走向前,把温时语逼的节节后退,“砰”一下门关上,房间里灯早已经关掉,这人起床后好像忘记拉开窗帘,此刻光线昏暗。
陆珩的声音从头顶悠悠传来,带着些许笃定:“你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温时语别过脸,声音有点小,“不是。”
“只是因为一次决策失误就让你这个样子?记到现在?”
“那不仅仅是一场决策失误!”
“那是什么?”
温时语欲言又止,深呼一口气,他吸了吸鼻子,本就肿胀的眼睛此刻泛着红,好像受了天大委屈。
可是陆珩看不到,他继续深挖,语气也变得快了起来,“是因为如果没有你干扰决策或许你们能多拿几分,或许你们就能拿冠军,你觉得你对不起队友,辜负了他们的信任,是吗?”
陆珩的语气并不温柔,隔音效果很好的房间把两人的呼吸声全部包围住,灰暗的光线下,温时语的眼眶装满泪水。
他控制不住地轻轻抽泣,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有些痒,温时语想抬手去擦。
一只手掌动作先于他,指腹带着薄茧,蹭在柔软的脸上触感很明显。
温时语往后退一步,再次把头往后转。
陆珩往前跟,捻了捻手指上的泪水,“再转就三百六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