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提起舒炽，他只是一言不发，静静听着。

“哦，没有。”舒炽心虚否认。

王青于着急给越温书开保险箱，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金贵的东西，放着贴身秘书不用，非让他亲自跑一趟。

没等王青于和舒炽说再见，那头电话便催命似的打过来，张嘴比皇帝还理所应当：

“王青于，你丫的，老子不就让你拿个东西吗？你属纸飞机的？飞不了两米撞地上了？你人呢？”

“别催了，现在在你公司楼下呢！你消停点吧，还嫌不够乱！”王青于过了闸机，见舒炽依旧在门口张望，又退回去，喊他：“越温书在医院，你要是想见他，在这等我，我带你去！”

电话那头更炸，“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带来见我，我这是什么景点吗？”

“你还别说，就靠你越大少爷的颜值，要是去天桥底下摆摊，说不定能把尔雅的市值挣回来！”

“不是我吹，爷的颜值，男女通吃，明而我就去摆摊，你就站前面收门票，不说多吧，一个人两百，鸿城两千万，净赚两个亿，这么算算……我其实不应该去摆摊，应该去当明星啊……”

电梯门缓缓合上，舒炽的身影随之消失，电话里的人还在滔滔不绝侃大山，王青于犹豫了一下，“是舒炽……”

“当明星多好啊！你看……谁？”越温书从病床上坐起身，声音也由原来的吊儿郎当变得正经起来，随后反应过了，故作修饰的语气十分不自然，“你见到他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王青于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问你现在的情况。”王青于实话道。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我说，你们俩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玩腻了？不像啊！你对玩腻的东西可不是这个态度。”

“青于，”那边不轻不重地喊他，像制止，又像叹息。

“叮”电梯到站，还没走出电梯就收到了老爷子的短信轰炸，他绝望地闭上眼，想装作没看见，手机又以更加猛烈的姿态震动起来。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又去欺负人家了！’

‘我跟你说，我孙子要是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打断你的腿！’

‘赶紧回家！’

怕了他了。

王青于想把手机关机扔进垃圾桶，那头的越温书鬼一样声音追来，“我的头，我头好疼，王青于你快回来。”

这会儿，王青于已经被他爹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以至于他只想让自己身边安静下来，根本没空想，越温书头疼喊他回去，为什么不喊医生，自己迢迢来给他拿信誓旦旦贵重的东西，现在门还没进去，怎么就要回去了。

他在门外的身躯停滞了一瞬，然后像短暂死机重启的电脑，冒出一口白气，大喊一声：“越温书，你别嚎了！”

手机依旧在振动，王青于不用看就知道大概是什么内容，他摁下关机键，甩掉情绪，往外走。

电梯到达一层，外面就有人等着，来人笑容明艳，是越温书的秘书，“王总，我们越总让您接他的电话，他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找您。”

“什么事？”王青于情绪不加，说话更不好听，“他要死了？”

“不是，”女秘书笑容依旧，“不过我们越总说，他一刻听不到你的声音就心如刀绞，头痛欲裂，浑身无力，难受欲死。”

“……哦豁！是嘛？”王青于无语笑了，径直往门外走，把越温书的话当放屁，他去找老爷子认罪去了，至于越温书，哼！他走到门口就反应过来，这小子在想什么。

既然脑子没什么问题，就随他去闹吧。

舒炽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但是他骨子里倔，认死理，王青于说要带他去见越先生，他觉得，既然决定了要和人家划清界限，就不能拖拖拉拉地剪不断理还乱。

虽然他心中很想去……

在医院，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好消息，是哪里又受伤了吗？上一次的还没好，会不会加重了……不知道他现在躺在床上疼不疼？

清明时节雨纷纷，最近鸿城的天气总不太好，舒炽还没走到公交车站，天上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雨没有很大，只要把脸遮住，几乎感觉不到天空里的冰凉，天色已黑，舒炽不想停留，抱住头往前赶路，尽量躲在街边的树下。

渐渐地，落在他身上的雨水越来越多，裸露在外的皮肤湿润，衣服也变得潮湿，那种潮湿对于舒炽来说无关紧要，他顿了顿丈量与公交车站的距离，舒炽决定撒丫子往前跑。

柏油路上高速行驶的车子溅起泥水，烟雨朦胧，舒炽低头猛冲，在离公交车几步的距离和一个怀抱撞在一起。

一只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头上的雨水被一张橙色的打伞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