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炽偷偷去过尔雅的大楼下面,那栋写字楼有几百层,高耸入云,天气不好的时候,甚至看不见顶端。
人来人往,站在楼下,舒炽有些迷茫,他只知道越温书在这一栋里,上千个房间,他连越先生在哪一层都不知道,他想找个人问一问,转念一想,就算问到了能怎么样呢?他不能去见他。
他在楼下从日落西山站到暮色沉沉,大厦里所有人衣着光鲜亮丽,来去匆匆,舒炽格格不入,现在角落里,期盼着什么。
他想等人少一些,打听一下越温书的情况,等到他感知到空气中的凉意,整栋大厦依旧是灯火通明,门口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他没有碰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舒炽在心里叹了口气,内心拉扯,自己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远离越先生,今天还来干什么,他连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好,也帮不了越先生什么忙,不如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不打扰为好。
可是……
人就是这么奇怪又复杂的生物,上一秒嚷嚷着此生不见,下一秒脚步不听使唤的来到人家楼下。
纵然有千百种理由,他也希冀能见一面,能知道那人过得好不好,哪怕是远远看着。
舒炽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给自己加油打气,选中一个看着比较好说话的女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
女生在他面前停下,“什么?”
“请问你是尔雅的员工吗?我想问一下,越先生他现在怎么样了?”
女生惊呼,“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老娘辛苦大半夜不睡觉来加班,就因为策划案错了一个字,要扣我一个月工资?”
“你说什么?”捂着手机听筒问舒炽。
她在打电话,根本没听舒炽说话,舒炽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被消磨干净,“没……没什么……不好意思。”
说不上失落,只是短时间内他没有勇气去问第二个人。
他又叹了一口气,隔着透明玻璃直直看向电梯口,期待一个人出现,又害怕那个人突然出现。
“舒炽?”突如其来的声音??了他一大跳,贴着玻璃旁边跳一步。
“真是你?”王青于一脸倦容,“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舒炽不会即兴编理由,哑住现在原地。
好在王青于也没有多问,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舒炽来这里的理由是为了越温书,自顾自说起来:“尔雅这几天有麻烦,小书也出事了,不过还好,有人看顾他,没什么大事。”
舒炽本来不相信越温书会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但见到王青于的状态,他也不由得怀疑。
“那……那越先生什么时候会好?”舒炽希切地问。
王青于说:“不知道,应该不会久,毕竟尔雅不会坐以待毙,小书得回来主持大局。”
回来?什么意思?
难不成越先生被抓进去了?
舒炽想到电视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新闻,越先生被一堆记者围在中间,后面跟着举步维艰的警察,他心烦意乱,坐立难安,“很严重吗?”
“还好,”王青于看起来像是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疲惫不堪。
“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出来?这个用词很奇怪,若是平时,王青于可能会发觉什么,但是今天是个例外,他只当舒炽是问越温书什么时候出院,“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很久,看情况吧。”
听起来很严重,舒炽暗自揪心,想问清楚。
又见王青于的脸色很难看。
在王青于彻底和戴竹悠摊牌不久,戴竹悠突然怀孕了,这个消息最先传到他们家老爷子耳中,可不得了,非要他奉子成婚。
他对这件事持保留意见,要他承担的责任,他会负责到底,谁知道,戴竹悠又不同意了,说是不同意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不但要稳住老爷子,每天去戴竹悠那边刷好感,还要抽出空来给越温书收拾烂摊子。
别看两个人在这聊的有来有往,看似句句对上了,实则句句有偏差。
真实的情况远不是舒炽想象的那样,锒铛入狱,他只是在被记者围追堵截的时候,身边的保镖一个没看住,让一个浑水摸鱼的疯狂股民摁在地上强吻,加上挣扎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消防栓,把脑袋砸了个大窟窿,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顺便一提,强吻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啤酒肚秃头大叔,虽然在越温书的奋力挣扎下,大叔没有得逞,但是大叔的粉红裤衩也被他拽掉一截,基于两人的亲密接触,实在为正常人所不能忍,越温书不顾医生的劝阻,已经在医院连续洗了二十次澡了。
舒炽想说点其他的,却不知道以何种身份说,只能沉默。
“你和小书闹别扭了?”自从那天过后,越温书不知是怎么了,好像突然觉醒了,一心扑在事业上,就连他们几个也见面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