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别的不说,金环她肯定是要带走的。况且她收拢了那么多能力者,相当于一支强大的势力,谁也难保她不会再做什么事。如果让这样一支势力离开我国,到他国四处流窜,跟恐怖组织没有两样,下次五常理事会上,我国将会更加被动。这个责任,你我都担不起。”
李方仪无言以对,好半晌才说:“你根本不知道她们有多可怕。就算金环还没正式觉醒,可是她万一在外面受了刺激,突然觉醒了呢?万一当时情况危急,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变态了呢?你知道的,我进行的实验正在紧要关头,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话,你将会发现,把金环放出去是一个根本就不该犯的重大错误。”
元有坚叹了口气,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李医生,我也有不能退让的立场。现在是你的研究重要,还是国家主权安全重要?”
李方仪强忍住怒气,扭过头,紧紧抿嘴,胸口激烈地一起一伏。
元有坚在首都工作时就常听到李方仪的大名,中央干部都对她赞赏有加,称其为研究所罕有的人才。在科研领域里,国内人才如群星璀璨,俯拾即是,能和李方仪并称的天才也不下百人,但是既能在科技领域深耕细种,又能在行政机关长袖善舞的精英却寥寥可数。专业知识和交涉才能的并具,为李方仪在研究所内外建立了巨大的声望。
这些日子和李方仪相处后,元有坚承认她名副其实,她从没干涉过他的一切工作,还经常带来许多有用的情报,在沟通和配合上委实令人愉快。现在李方仪不肯松口,显然是她基于专业知识作出的判断,能令她即使面对政治压力也不敢轻率退让。
很快的,元有坚就见识到了李方仪善于合作的一面,他听到她的问话:“你打算派多少人保护金环?”
元有坚眼前一亮,含笑道:“Bifurcatior的话,共十二人,三人一组,轮流换两班。特种兵一百四十四人,每组十二人,共十二组,技术、侦查、战斗三个小组一起行动,也是轮流换两班。”
“如果出事,能否第一时间把金环接走?”
“广华金融大厦楼顶已经改造完毕,随时可以出动两架直升机,都是武直-10。另外,我跟王司令和许政委沟通过了,一旦出事,就会立即出动军队掩护和接应。”
“Bifurcatior名单给我看看。”
元有坚立时取出手机,调出名单,递给李方仪。
李方仪迅速扫了一遍,说:“你安排的这些人,攻防比较全面,但是在辅助方面有致命缺陷。我要求再加十二人。”
元有坚一怔,苦笑道:“那就有劳医生跟我一起去填申请书了,新的用人名单就由你来拟吧。”
“还没说完呢,你打算安排她在哪儿住?”
“就在她家。”
李方仪惊诧地瞪向元有坚,看到他毫无动摇的目光,知道他是真赌上了自己的官场生命,即使如此她还是不禁要问:“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让多少无辜百姓伤亡?”
“那也比国家安全受到威胁强。”
“不行。”李方仪不等元有坚辩论,直截了当地说,“你的决心是够了,但是你没考虑到包括金环在内,所有Bifurcatior一旦发生大战,有可能会迅速变态,周围那么多人,全是现成的粮食。到时酿成的灾难将会吸引苏联美国的强行介入,同样会危及国家安全。”
元有坚下意识摩挲着下巴,说:“你觉得他们变态的可能性很大?”
“不错。”
“理由呢?”
“金环是邹异同留下的实验者之一。”
“单凭这个是不能说服我的。”
“刚才你对我说过的话,我现在奉还给你。我们既不是司法部门,也不是执法部门,并不需要讲究证据。如果是出实验报告成果,我自然要给出证据,但现在我们讨论的是作战计划,如果我们不把所有可能性都纳入考量,到时我们获得的将是比失败更不堪的惨胜,远远无法弥补损失,那样真的值得吗?就算你要赌上自己的一切,也要确保拿到好牌再下注吧。”
这下元有坚不说话了。
“在我看来,你放出金环本身就是再明显不过的陷阱。如果谢芳成真的那么在意金环,不管多明显的陷阱,她都会心甘情愿踏进来。与其遮遮掩掩的,倒不如光明正大些。其他魑魅魍魉若非要蹚这趟浑水,正好也一网打尽。”
纪晓璐、陶杰、张玉兰都曾用此理由力争过,元有坚当时出于隐秘的思量力排众议,没有采纳,现在他不得不重新思考李方仪的谏言,缓缓吁了一口气,说:“我明白了,这就改变地点。我得想想,该放哪里好呢……”
“仲青的住所就很合适。”
元有坚意外地看向李方仪。
“你不是把仲青调走了么,在达成你的目的前,她都无法回来,那么她的住所就是绝好的地方,安排金环住下也会更有说服力。”
元有坚笑了:“就如医生所言,征收仲青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