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芳成忙向茶几上看去，果然少了一瓶，皱眉道：“还是叫他钻空子了。”

王宏达有些不安：“怎么，那个很危险吗？”

韩双也有些疑惑：“我看王宏达不像被下毒的样子啊。”

“不是下毒。现在基因检测技术相当先进，只要有当事人的一点唾沫，甚至头发，都可以拿来提取DNA样本。那家伙一开始就是冲你们的DNA样本来的。都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们。”

韩双后怕道：“幸好我担心有问题，没去喝水。”

王宏达叹了口气说：“唉，说来说去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当初于宝婵叫我们多学点东西，我们都不愿意学，现在看来还是她有远见。”

所以于宝婵才是最危险的，谢芳成默默地想，如果给她一个必须杀掉的名单，第一位是仲青，第二位就是于宝婵，第三位才轮到篠崎苏芳。现在于宝婵还无从下手，至于篠崎苏芳，在他完成抑制剂配方后，就第一时间除掉。

谢芳成来到衣柜前，打开门，把封印箱提了出来。不等她把箱子放好，电子兽就嚷道：“憋死我了！”

“该开工了。”

“勤劳如我，早就开工了，用不着谢大小姐你吩咐。不过，现在倒是有两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明天仲青就要排查这一带了。‘大脑’的申请批准已经下来了，从解锁到启动，要22个小时零三分钟。”电子兽幸灾乐祸：“这下你可真没地儿可去了，外面那么多人，都等着抓你呢。”

“他们真能抓到我，我倒是会佩服一下。”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哪。”

“我倒无所谓，至于你，是真的害怕‘大脑’吗？”

“咦，你在怀疑我吗？”

谢芳成坐回沙发上，哼了一声，说：“我相信‘大脑’对你是个威胁，可那也得它能真正威胁到你才行。一个无法完全控制的饕餮巨兽，只怕连热身运动都没做够，就要被军队狂拉缰绳乖乖睡觉去。你至多不过缩起尾巴藏一周而已。”

电子兽默然。

“你应该还有底牌吧。”

“这也瞒不过你啊，是怎么发现的呢？”

谢芳成看了一眼韩双和王宏达，他们在旁正很感兴趣地听着，于是解释道：“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推理。曲长春把自己的部分意识给电子化了，另一部分的意识还保留在□□里，你们觉得曲长春这两部分的意识还是一体的吗？”

韩双想了想，说：“网络里的那个叫电子兽，箱子里的那个……是曲长春，是不是可以看作是两个……存在？”

王宏达更机敏些，马上反应过来了：“喔喔，谢小姐是不是这样想的，要是把电子兽看作一个大型的程序软件，这个程序软件是不是还可以复制许多份啊？”

“没错，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它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情报，只有一个意识到处乱窜，明显不够效率，对吧？”房间响起了情景喜剧的背景笑声，谢芳成微微一晒，说：“只要不让大脑侵入这个箱子，你的本体就可高枕而卧，安享无忧了。”

“这样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了。”

“那倒也不必，”谢芳成托着腮，“我只是为了让自己放心，才要控制你的本体。”

“谢小姐真是个体面人。”

王宏达听到电子兽刻意的恭维话，笑出声来：“你也很有趣嘛，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玩？”

“好了，无聊的插科打诨到此为止。”谢芳成轻轻点了一点金属箱，说：“趁还有一些时间，先给他们送一份大礼吧。”

“什么大礼？”

“我要你除掉一个人。”

韩双下意识地接话：“是谁？”

谢芳成朝她柔和地笑了一笑：“现在还用不着你出手。”

电子兽的声音响起：“啊，你现在就要杀于宝婵？”

王宏达听到，不由得看向谢芳成，脸上满是惊诧。那份惊诧很快就转变为复杂的情绪，让他的身子慢慢蜷缩起来，苦恼随即爬上了他的脸。他刚要出声，便听到谢芳成的否定，又觉得柳暗花明了。

“不是她。”

“那还能有谁？仲青？”

“现在还轮不到她，真亏你想不到，明明对你来说，她是一个大障碍，”谢芳成看向金属箱，“当然是于宝婵的左膀右臂，刘碧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