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接着他的话说:“看来今日那些话确实是有人教他的。”
狄征附和道:“八成没跑了,要不然谁好端端的给他这么大袋子钱?”
黄云亭却突然插话:“管他背后是谁,那些话都是针对王敬廉的,何必深究!”
其余人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所以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离开了,准备去张记米铺找终扶倾。
“你们来晚啦,终掌柜已经去洪记裁缝铺了,她说你们若来了就去洪记寻她。”
张掌柜说完又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压低声音对着六人说道:“先前终掌柜与我说话,来了个下人打扮的男人打听终掌柜家事,终掌柜没有理他,没想到那人却不依不饶的,我看他身上穿的衣服不像小门小户,你们可要注意一点......毕竟终掌柜一个女子,模样又十分俊俏......”
张掌柜并未把话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一时间六人脸色都十分难看,姜怀冲他微微拱手:“多谢掌柜告知。”
快步赶往洪记成衣铺,几人老远就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在门口不远处晃荡,姚爰止嘴角微弯,只是将一小包药粉递给狄征:“去,撒他眼睛上。”
狄征笑嘻嘻地接过药粉:“好嘞!”
说完几人也不等狄征,径直往店里走去,还不等跨进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烈的嚎叫:“啊——我的眼睛——”
姜怀惊讶地看着姚爰止:“你那是什么好东西,给我一包呗。”
姚爰止看着姜怀好奇的双眼,笑得开怀:“就是一包辣椒粉啦!你想要自个儿去厨房抓一罐子!”
听着其余几人嘲笑的声音,姜怀也跟着笑了起来,终扶倾注意到了门外的动静。
她快速放下手中的布料出来:“你们过来啦,快进来啊——外面那个人怎么了?”
山伴奂嘿嘿笑着:“那个人一直跟着你呢,所以给了他一个教训。”
终扶倾点点头,随后转身冲着里头喊着:“洪掌柜,料子都看好了,就要刚刚那个,麻烦尽快做成衣裳,做工要好一点。”
洪掌柜回她:“我晓得我晓得,终掌柜您放心好了,到时做成了我派人去存善堂告知您一声。”
这一趟下来,时间很快就来到中午。
山伴奂提议:“不如先去吃饭吧?”
但显然,黄容实和黄云亭有些心不在焉。
“要不让姜怀去打听打听,看看六殿下有没有回府?”
听着狄征的话,几人不约而同停了脚步,但黄云亭却十分急切:“我们和她一块去,就在外头等她。”
黄容实也十分认同他的话,见状,大家都没有意见,于是一块朝着王子府走去。
终扶倾没有跟上几人:“我就不去了,存善堂里还有很多事儿,若是有消息了你们再来告知我就行。”
大家都十分理解,但因着先前跟踪的事儿,姜怀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我们先将你送回去,然后再过去。”
“不用,何必麻烦。这样的也事儿也不是头一回,没有多大问题,不理这种人就可以了。”
山伴奂气得大叫起来:“什么!之前也经常有这种人吗?”
当街来往的行人被她的声音引得纷纷侧目,终扶倾一下又成为了目光的焦点,这让她瞬间感到十分不自然。
但很快,这些目光又纷纷散去,只余姜怀几人气愤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姜怀问她:“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们?”
姚爰止也紧跟着说:“就是啊,若不是今日我们撞见这事儿,你难道永远都当是一件小事儿不成?”
终扶倾微微低着头,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我......”
山伴奂叹口气,拍拍她的肩膀:“算了,下不为例,以后遇到事儿记得第一时间和我们说,再有下次,可不饶你!”
不等终扶倾再开口,姚爰止便接话:“好了。先送扶倾回去,一会儿这兄弟二人急得要长翅膀飞走了。”
回去的路程走的很快,大约是因为终扶倾的事儿,也可能是因为急着等王敬辞的消息,总之一路无话,很快就将终扶倾送回了存善堂,接着便赶去了六王子府。
往回走时,偶尔能听见路边的行人小声议论。
“没想到,当年闻人霁造反是遭人诬陷的,实在可怜。”
“可惜再想打听更多的消息没有了。”
“那边是平洲造反,这边是陈年冤案,我看这天怕是要变了。”
“嘘!你这么大声干甚么!不要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