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府门,几人不约而同停在了街角等待,姜怀快步上前询问:“殿下回府了吗?”
“未曾,不过李侍卫回了,说姜侍卫若要寻殿下可去颜宅。”
姜怀点了点头,随后离开将这个话带给山伴奂几人。
山伴奂笑着跟黄容实兄弟二人说:“看来殿下也知你们心急,所以下朝都没回府,见我们不在,还特意让李侍卫来吱一声。”
“那快走吧!”
在黄云亭的催促下,众人再次快步赶往颜宅,一进门就听见三个丫头嬉笑的声音。
“姜怀你知道吗,这三个娃娃一天到晚就在满院子喊叫,吵死了!”
狄征一听这声音,脸就垮下来了,他对着姜怀不住地抱怨着。
“琴姨、左师傅,你们的鞋子怎么......不一样?”
姜怀看向狄征,准备说点什么,没想到一眼瞥见了走过来的朱有琴与左持。
二人的鞋子明显不是同一双鞋子,颜色差别太大,以至于姜怀立刻就注意到了。
朱有琴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那臭狗干的好事!把我和左持的另一只鞋子藏起来了,找了老半天找不着!气死我了!”
左持在旁嘿嘿笑着:“狗儿顽皮的很,犯了错还躲着不出来,没法子哟!”
左明昭第一个跑过来抱住山伴奂的腿不住的撒娇:“山姐姐——”
朱家姐妹朱奕和朱令也很快飞奔过来,但跑到半路就被朱有琴拦腰截住:“好了,大家都有要事儿,你们三个不要吵,赶紧回屋子里温习功课去!”
三个女娃娃的脸很快就垮下来了,妹妹朱令还试图去拉姜怀的手求救,奈何伸到半路就被一巴掌打了下来:“三!”
“二——”
“一!”
朱有琴开始数数的时候,三个丫头已经飞奔回屋子了,最后一声落下时,已经瞧不见半点她们三人的影子。这时朱有琴才对着三人说:“六殿下已经在书房等着了,你们快去吧。”
“殿下。”
到了书房,几人快速的与王敬辞见了礼,还不等王敬辞开口,黄容实便急不可耐地询问他:“今日结果如何?”
“都坐吧,站着干嘛。”
王敬辞没有直接回他:“结果如何,你不要冲动。”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心瞬间凉了半截,尤其是黄容实和黄云亭,心一下就开始狂跳了起来,脸色也白了三分。
“到底什么结果?殿下你快说啊!”
狄征急得瞬间站了起来,盯着王敬辞不断催促着。
旁边的姚爰止冲着他小声呵斥:“你坐下!”
黄荣实感觉自己的喉咙十分干涩,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失败了?”
说完,他竟然觉得自己有些恐惧,不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黄云亭听着自家哥哥说出口的话一瞬间有些不敢置信,他猛地转过头来盯着黄云亭,动作大到一屋子的人全都看了过去。
王敬辞最初面对这个结果其实也很难相信,只是他此刻已经缓过来了。
他看着黄容实:“我让席岂弟去刑部揭发了当年的事,只是改了一下口供,只说他当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江修广的文守正利用,参与了陷害闻人将军造反案,后无意间查到证据,追查当年往事却遭遇幕后之人暗杀,不得已躲起来,制造失踪的假象迷惑敌人。
而在这之后,文守正也因同样的原因假死藏于护国寺内,只余江修广出逃被杀死在城外,嫌犯却是大王子的侍卫冯鸣章。
而今,文守正夫妇也死于护国寺密室内,越狱的冯鸣章却出现在这二人身边,仵作验尸结果也表明他是与人搏斗后中毒身亡,又有文守正的遗书,所以幕后之人是大王子几乎是板上钉钉。”
不等王敬辞继续说下去,黄云亭怒而起身质问:“既然板上钉钉,又为何会失败!”
王敬辞叹了口气:“属实是机关算尽——棋差一招。到了这个地步,大王子竟然拿出了江修广的信件,上面都是江修广伪造闻人将军造反的亲笔信。而这件事看上去,从头到尾都是江修广瞒着大王子做的,死无对证,大王子竟成了被人蒙蔽的那个。”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山伴奂气得猛拍着桌子,除了姜怀和姚爰止,其余人明显气得脸色涨红了。
姜怀适时询问:“最后结果是什么?”
“江家被判满门抄斩,家产充公;席岂弟功过相抵,罚俸一年;文候家产充公,满门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