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你在做梦吗?”
玄鹤:?
玄鹤:“给个面子。”
摘星:“你没有面子,这几日都没认出小姐和我,已经不是合格暗卫了。”
玄鹤:“……不算没认出来,只是不确定,担心反而让道长难过,所以还没说。”
摘星:“你还是回家种地吧。”
玄鹤气得不轻:“摘星,你明知道我就算不找你问,也会找其他人问。”
摘星:“那也不能从我嘴里说出去,那你去找别人问吧。”
玄鹤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抿唇:“那,我走了。”
摘星莫名其妙:“哦。”
玄鹤却是立住不动了,默了片刻,方才又转身,面上隐隐飘红:
“我,给你带了京城时兴的首饰,你看看喜不喜欢。”
摘星睁大了双眼,左右看看,随后用手指了指自己:“你说我吗?”
玄鹤抿唇,点头。
摘星:“拿走,不需要。”
玄鹤一怔:“为什么?”
摘星:“做暗卫的带什么首饰,生怕不被人发现吗?”
玄鹤一愣,随后却是别过脸去,低声道:“那,我知道蜀地有一锻剑大师,我替你寻一把来?”
摘星眼前一亮:“当真?那我要一把匕首!”
玄鹤笑:“好。”
*
晏回的人马已经抵达蜀地,本来手下的人想要通报,但是被晏回制止。
“直接去王府。”
他深深阖眸,胸中百感交集,搅得他无法冷静思考,胸中既是期待又是害怕,期待林非鱼没有死,又害怕林非鱼真的死了。
这些时日里,他花了十足的心神才能压下情绪,让自己再度看起来像一个稳重帝王,他害怕再度得到一次验证后会崩溃。
晏回的轿子来到王府门口时,他深吸一口气撩开帘子下了轿。
王佑之已然候在了门口:“陛下。”
晏回点头:“王爱卿,许久不见。”
王佑之领他进入。
晏回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在王佑之身上,反而是有些飘忽,最后化为一句:
“听闻王爱卿寻了妻生了子,不知朕今日可有幸一见?”
他真的已经一刻都等不及了,担心再等哪怕一刻就会疯掉。
王佑之一怔:“陛下……”
晏回挑眉:“不可吗?”
王佑之笑:“自然可以。”
片刻后,正堂内。
一面容平平女子抱着一个过分乖巧可爱的孩子出现,弓身:“陛下。”
晏回只觉得一阵滔天的失望乃至绝望席卷了他。
他又觉得自己荒谬,分明只是一个近乎是可笑的猜测,偏偏让他不顾一切从京城来到蜀地。
但是,最基本的体面还是要维护的,晏回深吸一口气笑问:
“不知这孩子几个月了?”
那面容平平女子道:“快周岁了。”
晏回住住看着那名女子,隐约在她身形里看出几分林非鱼的影子,顿时眼前一酸,顺势闭上了眼睛。
“真好。”
默了片刻,晏回:“朕可以抱抱孩子吗?”
女子点头,将孩子交出去。
然,看清怀中孩子面容后,晏回竟然愣住了。
这孩子,面容间,竟然像极了林非鱼。
晏回顿时抱紧了怀中的这个孩子。
王佑之是她的表哥,或许正是因为这一层血脉关系,所以才会生出这么一个像她的孩子,对吗?
烛火映衬下,少年天子的锋利眉眼被消解了冷肃,转而化为罕见的几分哀愁。
王念之快被吓哭了。
上辈子第一次见晏回,就是殿试,那时候他只觉得高坐台上的晏回宛若一尊真龙,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藏而不露,那周身的威压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让他忍不住别过眼神去。
然,这一世他居然被晏回抱在怀里?!
而且,晏回还有一种,近乎是诡异的,爱到极致的、惋惜到极致的眼神看着他?
王念之悚然。
晏回:“此子甚善。”
晏回默了会儿,道:“和你父亲好好学学,你父亲是连中三元的状元,普天之下都恐怕鲜少有学问越过他去的大儒了。”
王念之:“哇呜哇呜。”
晏回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抱着不撒手:“要么朕在蜀地多待几日,和王大人好好商议如今朝政之事,如何?”
王念之一呆。
王佑之笑:“微臣乐意至极。”
晏回笑:“好,不知王大人和夫人用过膳了吗?不如让朕也吃个便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