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宁若汐这才明白他来做何事,不等他起身,她离开方桌,找出藏在枕头下的海图,一把塞进自己的薄衫里。
“宁若汐……”
齐玦看着她,不知她此举何意,缓缓靠近,一把扯开她的衣襟,伸手取出她藏在怀里的海图。
“你犯糊涂?这般做,如何能威胁到我?”
“你还给我!”
她失了魂般,也不看他一眼,只盯着他手中的海图,踮着脚,伸手去够她的东西。
“还给我!”
她或是忘了,他比她高那么多,她如何够得着?
看着被他高高举起的海图,失望到心碎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那高高举起的手啪一下打在他的脸上。
一下又一下,如孩童般撒泼。
齐玦也不理会她,任她打在他的脸上,打在他的身上,最后,也任她靠在他的怀里哭个不停。
“这是我仅有的东西了,你不能拿走它!”
“还给我!”
胸口的衣襟被眼泪打湿一片,他看着怀中哭得悲戚的女子,一时心软,放低了手臂。
可便是这一时心软,那哭泣的女子瞬间收了声,一把夺过他手中海图,背过他,看着自己身体上下,握着海图不知该藏在何处。
“宁若汐!”
齐玦自觉被她愚弄,用力将她扑倒在床榻之上,再次夺过她手中的海图,可她却死死攥着不放。
“你别这样……”
她又呜呜哭了起来,拍打着他的肩,满眼泪花儿地大喊:“再这般撕扯,海图没了,我们所有人都死在海上!”
“好啊!”
他看着身下的女子,不甘示弱,冲着她大吼:“我早已失去了生的希冀,有你相伴,正好!”
“殿下……”
她松开了海图,诧异的眼睛噙着泪,望着他,不敢相信两耳听到的话语。
颤抖的指尖缓缓爬上他深锁的眉,却被他仰头躲过。齐玦垂眸看了她一眼,又别过头,不愿再看她。
宁若汐看着他的侧脸,她不曾料到,此事过去许久,他竟还未越过心中荆棘,依旧陷在里头撕扯、挣扎。
心口似被人揪住一般的疼,她这才察觉,她已是许久不曾这样看着他,更不曾去触碰他掩埋在心底的痛苦。
她一心系在海图上,系在行船之事上,系在要寻回宁家财宝、重振家业上,忘记了他也是她心中之人,不可被放低之人。
“你便如此想要回海图?”
他别过头,又顿了许久,终是看着她问道,眼底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渴望。
宁若汐看着他,一言不语,思虑良久后,又才点头。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看着她,缓缓道,“宁若汐,你求我,求我,我便还你。”
“真的?”
“从来只有你骗我,我何曾骗过你?”
“求你,”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泪眼蒙蒙,看着他哀哀道,“殿下,奴婢求你。”
重重的唇猛然间落下,他松开手中海图,将她用力圈在他的怀中,双唇用力汲取着,期盼她能给他一点活下去的勇气。
宁若汐闭着双眼,双唇被他紧紧堵住,喘不上气。她不懂他今日为何如此癫狂,缠着她不放,竟比那晚更加失了心智。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他松开。她艰难地喘着气,躺在榻上,偷偷睁眼瞧他。他面颊绯红,双眼迷蒙,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神情,望着她,既是难捱又是难堪。
“别看……”
他低下了头,简单两个字似被嗓子挤出般,哑到他自己都听不清。他一手遮住宁若汐的眼睛,一手解开她的腰带,再覆在她的眼睛上,绑紧。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宁若汐不知他为何做这般事,抬手想要解开,却被他摁住双手。
“别解开,只当我求你,别解开……”
“为何如此?殿下,奴婢怕黑……”
她在枕头上乱动,试图将那覆在眼上的腰带蹭下来,可他绑得很紧,她无能为力。
“殿下,奴婢看不着殿下,奴婢害怕……”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
他话说一半又停下,待了许久,又才问道:“你可还愿做我乖顺的奴婢?”
“我……”
宁若汐不知如何回答他,她自是会听他的话,只是,她也有她想要的东西,也有她不愿做的事。她做不到全然乖顺,可又不愿再骗他,只能不语。
“我明白,你并不是太监,也未签卖身契于我,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主上,我们之间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
“只是,在这里,在这方寸之间,在这无人知晓我们的船舱内,你可否,可否再做一次我最乖顺的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