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吵嚷起来,人人挥舞着手臂,要把自己手里燃着的香和艾草叶第一个丢进井里,白池花眼看着村里人红着眼睛往前冲,立马就踩着点溜了,果不其然,平日里好声好气的叔叔哥哥们没一个在意他的,劈头盖脸的乱砸着香火,丝毫不顾顶头的烟有多烫人。
“啧啧,还好走的快。”他看着前面四散的火星还有井里一阵又一阵升起的青烟,长叹了一口气,“诶呀,保护环境啊。”,井里的香火味儿和炉子里传来的草药味儿混在一起,村口的人没一个不是眼里泛光的,受不来的直接涕泪横流,哭起了天王。
“您快回来吧!”
“天王大人,我们几辈子都守着您一个啊!”
男男女女哭的哭,咳嗽的咳嗽,场面莫名悲壮。孙仙水捏着鼻子,看着白池花一边手揣在袖子里,步履轻快的朝他的方向来。
白池花往孙仙水脚边一蹲,挨着他的裤腿,作势要倒,孙仙水立即一个大迈步,兔子一样蹦开两米远,“你来这儿做什么?”,他是真不懂怎么哪里都有这个人。和你不相关的事儿,你非得往里凑,想出去的人还逃不脱呢!
“那你呢?你不也在这儿了?”白池花不倒翁似得,几个趔趄都没真的倒在地里,又稳稳回正了。
“他们闯进我家里,我不得不来一趟。”孙仙水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天王这事儿能成,他只是习惯了村里人的使唤。楼月怕他受欺负,跟着一起回来,他觉得还有玉依依,三个人在一起也不会出大乱子,可是现在一出接着一出,全都乱了套了。玉依依犯了什么病,他不清楚,楼月的事,他更是没有办法,怎么会这样呢?
他也想镇定自若的,像以前一样摸索着向前,可是现实就是那样一闷棍接一闷棍的来,他被缠在天王这张网上,逃也逃不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越陷越深,孙仙水没办法的想起了周冶凝和辰芩怨恨的脸,真是我的错吗?
“周老板又给公司捐了一大笔钱,我来给他撑场子。”白池花缩着脖子,饶有兴致的看地上的蚂蚁搬家,他缩手缩脚的弓着背,可还是显得清闲从容。
孙仙水很是羡慕,白池花眼里没有难事,也没有坏人,他不紧不慢的,轻而易举的做到他做不到的事。孙仙水发觉回到感神村后,做什么事都很难,赶了这个过场又去那个,可他还是动弹不得。可能他是累了。他无比期望每个人都别再掩藏,别在假装,直接说出自己真正想要的,不乐意说也没关系,拿走就成。他只要楼月和玉依依。全部都拿走也没关系。孙仙水头一次这么想离开感神村。
“周冶凝的事,你知道多少?”
“客户的信息,公司是严格保密的。你想套我话,没门儿。”白池花的眼神停在孙仙水的脸上。
“我以为是周冶凝,你要我小心的那个人。昨夜,我和玉依依去了他家,他要我相信他,他说他不会伤害我们。”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记错了。”
“蓁蓁说她要回家,她知道卯君和化身。蓁蓁和楼月见面后,楼月完全变了个人,我跑了出来。”
青年眨了眨眼,眼睛亮起来。“巫的亲戚要回家的话,她难道能自己回解由吗?”
“会是文旦文远吗?一一早上的样子也不对劲。我很担心他。”
“怎么个不对劲?”
“周冶凝身边有个怪东西,你见过吗?”
“什么怪东西?周老板是超级vip,贝师傅直接接待,我一般只能打杂。”
“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帮我?”没有人能帮我。白池花被孙仙水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
“免费你还不满意?平常和花大师聊天也是要预约的。”孙仙水捋捋自己头发,眼神飘远,白池花心想他又怎么了?“你说话全都只说一半,无论去找哪个大师,他都听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