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躲避护士的搜查,孟间藏进了卫生间里。
躲在隔间里太容易被抓住了,她观察着卫生间的布局,发现卫生间的门上方有一个老旧的通风口,于是踩着洗手台将挡板卸下,蹲伏在通风口处,等待逃跑的时机。
不出所料,隔间被护士搜查了一遍。孟间往通风口里面又缩进去一点,通风管道里都是陈年积压的灰尘和蛛网,她不得不紧紧掩住口鼻,以防吸进去。
她看着护士检查完隔间后,走出来厕所。外面传来她们和医生说话的声音:“医生,没有找到人,可能是逃走了!”
“没关系,只要有人进来就跑不掉,肯定是新进来的那只小老鼠在捣鬼。”孟间听见医生慢条斯理的声音,“那人的病情怎么又发作了,今天没给他打镇定剂吗?”
牙科诊所给病人上镇定剂?这个牙医听着更像是精神病院的才对。孟间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测:诊所里面为什么要设一个像是住院部一样的地方?三楼这么安静,究竟是因为没什么病人,还是这里面的病人,都“享受”了镇定剂的待遇?
孟间侧耳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在一群人下楼的脚步声过去后,外面又恢复了漫长的、死一般的寂静。她又等了一会,才从上面溜下来,排掉身上的灰尘。
孟间贴着墙,小心观察外面的情况,确定走廊空无一人后,她挪到楼梯口,快速向楼下跑去。
在即将转弯,走到最后一段楼梯的时候,孟间突然刹住了脚步。
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楼下的人好像失去了等待的耐心,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像是最后的宣判。
她看见头顶的灯光给那个人的脸上打上了一片阴鸷的阴影,那人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期待已久的笑意——他在戏弄洋洋得意的可怜的猎物,等待她自己送上门来。
孟间的大脑在那一刻变得一片空白,呼吸几乎停滞,只剩下一个字在她的脑中炸开——跑!她用此生最快的速度,拔腿向楼上跑去。
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
医生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狠狠地把孟间抡在了地上。
孟间只觉得一阵剧痛,耳边充满了嗡鸣声,地板、墙壁、天花板...天地在她眼中被翻来覆去地揉成一团,眼前一阵发黑。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头上和鼻腔里冒出来,流过她的脸颊——是铁锈的味道。
医生的手像铁钳一样抓着她的脚腕,将她拖到楼下。孟间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她用另一只脚狠狠踹医生的手腕,试图挣脱出来,但仿佛被钳子钳住一样无法挣脱。她的手指在光滑的地上、墙上徒劳地抓着,有两只手指的指甲已经掀了,鲜血糊满了指缝,却什么也抓不住。
孟间被拖一个破麻袋一样,被拖进了一间诊室,两个护士将她锁在了一张手术床上。
门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