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恩推开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不在这间!
这间也没有!
这间也不是!
赫恩在二楼穿梭,可到处都没有找到格兰特二虫的身影,弗兰克此时拖着尾勾跟在他身后大声喝道:“赫恩,你疯了吗?这里是主家,属于雄父的地方!你敢乱闯!”
赫恩怒目圆睁,回身揪住弗兰克的衣领咬牙道:“格兰特他们在哪?”
弗兰克呼吸困难,本想咒骂几声,却在见到赫恩泛着血色的琥珀色瞳孔时张了张嘴,半晌道:“你这是怎么了?放心,格兰特……”
不知为何,看到面前的雄虫这副模样,弗兰克将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最里侧有个暗门,雄父的书房就在那里,但是你找到也没用,没有钥匙,你进不去的。”
赫恩哪管那么多,直接拽着他的胳膊,推了弗兰克一把道:“带路。”
弗兰克心里暗骂:他虫的,格兰特的雄主果然也不是什么好虫!
昏暗的书房中高高立起两个书架,整齐的堆放的一本本硬皮书恰好挡住了顶上本就不明亮的灯光,显得整间屋子越发压抑。
书房中央,格兰特整只虫呈“大”字形,半身赤裸着被绑在钢制铁架上,他浑身颤抖,面色苍白,身上布满青紫色的痕迹,不时还有电流在皮肤表面游走,显得诡异又冰冷。
在他身侧是手拿银鞭,一脸漠然的莱尔西。
“格兰特,你还真是让我惊喜,摘掉翅翼还不够让你听话是吗?居然敢拒绝司洛阁下,赫恩,你喜欢那只平民雄虫吗?”莱尔西用鞭子挑起格兰特的脸,银色的鞭子上沾着一层暗色,印在格兰特的脸颊旁,显得格兰特的脸色越发苍白。
“喜欢,雄父,我喜欢他。”格兰特颤抖着说道。
莱尔西眼中寒芒一闪,笑道:“格兰特,你这样冷硬的虫是不可能喜欢任何一只虫的,就像你的雌父一样,永远学不会喜欢。”
电流声混杂着鞭子挥空的声音在整个空间蔓延。
格兰特唇边溢出鲜血,他闭着眼攥紧双手,嘴里没有一句求饶,他知道,雄父不会放过他的,但那又怎样,比起这些,他与赫恩的婚姻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这样,好好发泄吧,雄父,最好能狠狠的鞭打他,这样才能引起赫恩心疼。
弗兰克应该已经告知了赫恩有关自己翅翼的事,加上这满身的伤,他就不信,赫恩能对他无动于衷!
格兰特心底的畅快和喜悦被掩在黑暗下,无虫能懂。
莱尔西皱眉,只觉得今日的格兰特言语里都是挑衅。他本来并没有打算动刑罚,毕竟赫恩还在,可格兰特居然要以结婚为借口,脱离自己的掌控,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格兰特勾起唇角,笑得格外开心:“雄父,我找到雌父说的灵魂伴侣了,您不为我高兴吗?”
望着格兰特暗含深意的目光,莱尔西心中大震。
就是这个眼神,与他的雌父简直一模一样。
这对父子,都该好好惩戒!
莱尔西愤恨抬手,挥鞭而上。
“砰”的一声,随着房门被撞开,刺眼的白光照射进来,格兰特下意识睁眼,就见到一道朝着他奔来的急切身影。
“格兰特!”
赫恩撞开莱尔西,抬手抚上格兰特苍白的面容,眼底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和愧疚。
他该快点的,怎么才这么一会儿不见,格兰特就已经不成虫形了。
“您不该来的。”格兰特贴着赫恩耳边轻声道。
“闭嘴!再说话我就弄死你!”
格兰特将头贴近赫恩蹭了蹭,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看得赫恩更是心疼。
莱尔西冷眼看着这一切,收起鞭子张口道:“弗兰克,怎么回事!”
弗兰克身子一抖,低头道:“是赫恩让我找爆破枪强行破门而入的,对不起雄父,他力气太大了,我没拦住他。”
赫恩抬手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格兰特身上,又将他从架子上放下来。
格兰特整只虫无力的朝赫恩的方向倒去,赫恩连忙用胳膊把他重新架好,这时赫恩十分庆幸,自己身高足够高,如果是一般雄虫,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这么一只身强力壮的雌虫。
赫恩对虫族的律法十分熟悉,知道这样的事即使闹去纠察队,也不过是一桩家庭矛盾,谁让动手的虫不光是格兰特的亲虫,还是一只高等阁下呢。
咽下心头愤怒,赫恩努力维持着平静。
“雄父,你罚完了吗?如果您罚完了,我就带格兰特回去治疗了。”赫恩冷声道。
莱尔西审视了赫恩一眼,目光中有探究也有惊讶,最终朝赫恩摆手:“你带他走吧。”
赫恩搀着踉跄的格兰特走出书房。
路过莱尔西的时候他停住脚步道:“格兰特现在是我的雌君,日后纵使他有天大的过错,也自有我这个做雄主的教育,容不得他虫插手,雄父,你说是吗?”
莱尔西脸色一变,冷眼盯着赫恩二虫离去的背影,攥紧了银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