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年再见,格兰特的样子没有多少改变,只是相比从前,气质更显冷冽。他今日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制服,完美的身材比例被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宽肩、窄腰、长腿,搭配上那头银灰色短发,好看得引人犯规。
赫恩觉得,当初自己在见到格兰特的第一眼就被对方吸引,不是没有原因的。对方身上的每一分、每一毫,几乎都是照着他的理想型长的。如今再次见到格兰特,赫恩虽然没有了当初的惊艳,但心跳依旧加快了不少。
他暗自唾弃自己是个制服控,更在心里暗骂格兰特:不过是出来吃个饭,却穿得如此招摇。
赫恩轻轻吐气,努力平复激荡的情绪。
最后,还是格兰特先出声打破沉默:“赫恩阁下,好久不见。”
赫恩顿了顿,回道:“格兰特,好巧。”
说完他后退一步,刚好和格兰特视线相碰,空气中立即弥漫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此时,走廊一侧恰好走来两只虫,见状不由同时停住脚步,又慌忙折返。
赫恩看了眼格兰特的衣服道:“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
格兰特捏着酒杯的手收紧,看着赫恩的眼神好似深不见底的湖水:“不用了,一件衣服而已。倒是您,湿得更厉害一点。”
赫恩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就见胸前那片被酒水打湿的布料正紧紧地贴在皮肤上,露出浅浅的肉色。他有些尴尬,想要抬手去挡,但又觉得有些矫情,于是捏起那块湿掉的布料抖了两下道:“还好,等会儿就干了。”
赫恩抬眼看着格兰特,露出一个礼貌却十分疏离的笑容:“既然不需要我赔偿,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赫恩绕过格兰特准备离开,却被格兰特叫住:“赫恩,这么长时间不见,不和我叙叙旧吗?这么着急就走,不会是在躲我吧?”
赫恩脚步一顿,偏头看他。褪去了刻意伪装出来的笑容,此刻的赫恩看起来格外冷漠,琥珀色的瞳孔里充满戒备,就连鼻梁上的那颗小痣都仿佛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排斥。
“怕你?你太小瞧我了。”
格兰特轻笑一声,朝赫恩的方向走近。他手上依旧端着那杯泼洒得只剩下浅浅一层的酒水,红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在杯中摇晃。
赫恩心慌意乱,想起三年前格兰特对自己使过的种种手段,忍不住捏紧了双手。
如果格兰特还想像三年前那样对他,他不介意让对方看看自己这三年来的长进。
但是,格兰特在他几步远的距离就站定了,单手抚摸了一下颈侧的抑制环道:“阁下看起来比三年前似乎高了不少。不过您也别误会,我只是好奇,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首都星。”
赫恩顺着他的动作看向对方颈侧,在注意到那圈银色的、只有拇指宽度的颈环时,暗自松了口气。
他都忘了,这里是首都星。雌虫但凡外出,都必须佩戴激素抑制环,这是帝国为了防止雌虫在外面随意散发激素、或者进入虫化状态,给珍贵的雄虫阁下们造成身心不适而定下的条例。
毕竟,这里是首都星,是拥有高等雄虫最多的星系。
赫恩突然轻笑了起来,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情窦初开的羞涩:“雄虫协会为我安排了一个相亲会,就在明天。听说对方是一只高等雌虫,十分有钱,所以我就来了。”
格兰特瞪着赫恩,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但赫恩只是微笑,笑容真切而甜蜜。
格兰特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那我就祝您,明天相亲顺利。”
“谢谢。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格兰特朝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赫恩见状,抬脚毫不犹豫地快步离开。
格兰特仰头将杯中残留的酒渍尽数吞没,眼神看向雄虫消失的方向,好似一头饥饿许久的狼,带着嗜血而又志在必得的坚定。
赫恩是真的急,他出来本就是为了去洗手间,进了卫生间便匆匆解决完生理问题。
赫恩走出隔间,拧开水龙头轻轻搓洗着双手。
在这里遇到格兰特是他不曾预料的,但格兰特见到他时的表现却十分正常。
看来格兰特对自己是真的失去兴趣了。也难怪,塞拉斯都说了,对方最近也在相亲。都分手好几年了,格兰特有了新的恋情也很正常。
想到这些,赫恩往自己脸上拍了好几次凉水。他看着镜中自己比起三年前更显俊美的五官,思绪有些乱糟糟的,好一会儿才神色平静地抽出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渍。
走出卫生间没一会儿,赫恩突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喝骂:“老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装什么装?别跟我摆谱,我不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