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妙垂着眼，指尖摩挲着书页的边缘，语气淡淡的：“对于不要脸的人，我没办法。”

“要不，你把江自安叫回来，让他知难而退。”

“我不是说过了，我和江自安分手了。”

刘之玉抿住了嘴角：“真分了啊！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平时生气呢！没有和好的余地了吗？”

“没有。”宁景妙说的干脆笃定。

她已经选择把自己收起来了。

另一边，城市那头的实验室，屏幕上密密麻麻滚动着 AI 模型的参数。江自安盯着刚跑出来的训练日志，在校读研的林瑞转告给他的那句话，正在他脑海里一遍一遍打转。

有人天天守在校门口，等着宁景妙。

他写得出严谨的算法，能预判模型无数种输出结果，可他算不准人心，更算不出宁景妙藏在平静外表下，那些曾经落下的眼泪。

模型训练进入自动迭代，不需要他一直盯守。江自安没跟任何人说，悄悄开了车，往宁景妙的学校去。

他不敢靠近正门，只把车子停在隔了一条街的树荫底下，落下车窗，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不敢让她看见，更不敢上前。宁景妙划下的那条界限，他记得清清楚楚，工作之外，不该再有多余牵扯。他来这里，仅仅是想远远看她一眼，确认她平安。

江自安查看了宁景妙今日的课程，今天这个时候如果她要回家，大概几分钟后就会出现在校门了。

不出意料，江自安的目光很快就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宁景妙和刘之玉走在一起，步伐放得很快，刻意避开正门方向，往侧边的小路绕。顾祈华站在老位置，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并迈步上前。

隔着层层叠叠的人群与路灯，江自安看得清她脸上淡淡的疏离，看不出情绪。她走得安稳，脊背挺得笔直，像一丛收好了所有柔软锋芒的灌木。

他坐在车里，指尖攥紧，心底翻涌着无力。他有能力搭建一套可以识别、追踪、预判的 AI 系统，却没有资格，走过去替她挡开一个人的纠缠。

他就那样坐在昏暗的车厢里，看着她的身影上了车，直到再也看不见。

晚风穿过车窗吹进来，带着秋初的凉意。江自安没有下车，也没有打电话，更没有发一条消息。

等人群渐渐散去，被拒绝的顾祈华也驱车离开，他才缓缓发动车子，原路折返，重新回到那个满是代码与参数的实验室，继续对着冰冷的屏幕。

他只是偷偷来看一眼，不打扰，不靠近，只把这份心事藏在夜色里。

这天傍晚，云层压得很低，风卷着落下来的梧桐叶，满地沙沙作响。

宁景妙想回家，刘之玉不放心她一个人，便陪着她出了校园，顾祈华依旧守在校门，目光遥遥锁着她。这一次她下意识偏过头，视线漫过街道两旁的行道树，不经意扫到街边那辆深色轿车。

隔着朦胧暮色，车窗半降，一个侧影落在阴影里。

只是短短一瞬，宁景妙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轮廓，她认得。

刘之玉没察觉她的异样，还在低声吐槽顾祈华阴魂不散：“真搞不懂他，明明都说清楚了，还天天过来耗着，妙妙，他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宁景妙没有应声，只是对过来问她是否回家、需不需要他送的顾祈华没有好脸色：“不需要。”

“妙妙，我会一直坚持，直到你接受我。”

宁景妙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模样：“那你坚持吧！”

说罢，宁景妙等不到王叔开车来接，直接挥手打了一辆车并坐了进去。

坐在车上，宁景妙才敢肆无忌惮的向江自安所在的地方望去，他为什么来，他还来看什么？

宁景妙心头好乱，乱到没有跟司机师傅说目的地，还是师傅开口问她才回神。

宁景妙赶忙报了地址，她要离开这里。

直到看不到江自安的车，宁景妙的心才不再乱跳，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慌张，该落荒而逃的不应该是自己，毕竟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想要逃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