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是不是喜欢你,怎么老跟着你,他想都没想就承认了,承认下一秒就求我不要告诉你。”
“他说,告诉你你们连朋友都没得做,想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再亲口和你说。”
夏远屿从高中就喜欢她?她还是难以相信,如果说当初她和许清和在一起时,他不敢说她可以理解,但后来许清和离开的那么多年,他完全只字不提,这又怎么解释?他们睡完以后,他还主动说要当她情人,这又怎么解释?如果他爱她,那睡都睡了,顺势告白撬人墙角难道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觉得陈丽莎肯定是哪里搞错了,要不然就是夏远屿当时捉弄陈丽莎,被陈丽莎当真了。夏远屿那么贫的人,是有可能干出这种事的。
周五晚上,约定的“偷情日”,夏远屿偷偷溜回云璟府。迟知意打开门时,看到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夏远屿,哭笑不得之余,又觉得还挺帅,像什么躲媒体的男明星。
他应该是回了夏家一趟,特意换了休闲服,又带上口罩和帽子过来。
人一进门她就扑了上去,像个树袋熊挂在他胸前,凑到他脖颈处闻了闻:“好香,还特意洗了澡才过来。”
这男人自我管理意识颇浓,她也是到最近才意识到,当初那段以夫妻名义相处的日子里,他雷打不动的健身和严苛的饮食,原来都是为了她能有更好的体验。
去哪里找这么好的男人啊?
她这么想着,人已经被熊抱到了房间,轻轻放在了床上。
依旧是昏暗的光线,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看起来有些忧伤,她取下他脸上的黑色口罩,让他的忧伤神色暴露得更加彻底。
他轻啄了她唇一下,说:“明天几点的飞机,东西收好没?”
他说的是她明日要赶去西雅图“成婚”这件事。迟知意盯着那双黑眸,轻轻抚过他高挺的眉骨,故意说些无情的话:“下午三点的飞机...这里的东西都是你的,我不好带过去。”
言外之意,他不仅人见不得光,他给她买的东西也见不得光。
男人的眼神更加黯淡,没再说话,开始正题。
她以为他会更加暴烈或者更不管不顾一点,如果他喜欢她,那就应该会有愤怒或者浓烈的醋意,这些情绪理应借着情欲表达出来。但他没有,行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温柔。
他一遍遍地问她可以吗?一遍遍地问她是不是这里?一遍遍问她这样好不好?
过分温柔就是拖沓,弄得她不上不下心里羞恼。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要一直问?”她的身体他最清楚,熟悉调动简直要成为专家,究竟有什么好问的?
“婚礼过后,你们会这样尝试吗?”男人忧伤的问道。
迟知意心尖一颤,睁开半敛的眼睛,在他浑浊的眼底探寻:“夏远屿,你是不是喜欢我?”她决定,如果他现在说喜欢她,那她就结束这场恶作剧。
对上她探寻的眼神,夏远屿闭上了眼睛,扯出个轻笑:“只是好奇。”随后吻了下去。吻下去以后,将节奏拉回熟悉的轨道,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轻飘飘的戏弄。
像在无边的海面上漂浮,阳光很好,食物也充足,但她却始终看不到岸。心中生出一些莫名的愤怒和一些酸酸涩涩的不知名情绪,她狠狠地咬了他的嘴唇一下,感受到铁腥味在口腔蔓延时,用眼神回应他的错愕:很痛吗,活该!
两人都后来像是在打架,亲密的打架。夏远屿明白她应该是生气了,但却对她的生气毫无头绪。
贤者时间,她拒绝了他事后的拥抱,滚到床边用被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仿佛给他多看一眼会被他占什么便宜。
夏远屿想,大概是过几日就要结婚,负罪心上来了所以显得别扭吧。
第二天,迟知意睡醒时,夏远屿依旧是已经离开了。昨晚凌乱不堪的房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阳台有晾晒好的衣服,客厅有仍然温热的早餐。
往常,迟知意会感到舒心,但现在却只有加重的气愤,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愤什么。
吃过早饭,她收拾东西准备洗碗时,有人在外面按门铃。打开门看到张春玲的瞬间,她有一瞬的错愕。
“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出租屋都给烧了,又不回家,你不在这还能在哪?”张春玲说话时,从她身边越过,进了门就开始脱鞋,然后走进客厅四处张望,“远屿不住这里吧?”
迟知意有一瞬的心虚,将门关上:“他不住这里,只借给我暂住,等我找房子。”
张春玲四处搜寻一番后,进了主卧,二话不说就帮迟知意收衣柜里的衣服:“你搬回我们家,别住这里了。既然不喜欢人家,就别成天赖在别人家。”
迟知意夺过她手中的衣服:“你干嘛?是他让我住进来的,又不是我求他的。”
张春玲满脸恨铁不成钢:“你什么时候学这么坏,喜欢戏弄别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