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春。

心桥计划运行第六年。

温辞站在北京的国家会议中心舞台上，手里拿着一块奖牌——"全国医疗公益先锋项目"。台下坐满了人——卫健委领导、各医院代表、媒体记者。

大屏幕上显示着心桥计划的最终数据：

——覆盖省份：三十一个（全国）

——筛查患儿：五万三千例

——实施手术：一千零一十七台

——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三

——术后随访率：百分之百

一千零一十七台。一千零一十七颗心。

温辞在台上说："心桥计划六年前从一个想法开始。一个人——祁寒医生——他说，'每一个先心病的孩子，都应该有机会做手术。'六年后，一千零一十七个孩子做了手术。一千零一十七颗心被修补好了。"

他停了一下。

"但这不够。全国每年新增先心病患儿约十二万。我们能做一千台——还有十一万九千台做不了。所以心桥计划不会停。它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每一个先心病的孩子都能做上手术。"

台下掌声雷动。

祁寒坐在台下第三排。三十八岁了，头发还是黑的，只是鬓角有了一丝白。他穿着白衬衫，没有打领带——温辞说"打领带你看起来像被勒住了"，他就不打了。

他看着台上的温辞。三十岁了，比二十六岁的时候沉稳了很多。他说话不再紧张，手势不再乱动，站在台上像一棵长稳了的树——根扎得深，枝叶舒展。

但他的眼睛没变。还是亮的。像六年前在走廊里画猫的时候一样亮。

发布会结束后，温辞走下台，直奔祁寒。

"怎么样？"温辞问。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