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个了。还要多少？"

"越多越好。"祁寒说，"全国每年新增先心病患儿约十二万。能做手术的不到一半。心桥计划现在一年做一百台——太少了。"

"所以你要扩建。"

"嗯。明年目标五百台。后年一千台。"

"野心很大。"

"不是野心。"祁寒说，"是——需要。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是一条命。"

温辞看着他。祁寒站在走廊的阳光里，白大褂上沾着几点血迹，口罩拉到下巴上。他的脸还是冷的，但眉眼之间有一种光——不是手术灯的冷光，是另一种。更暖的。

"你知道吗，"温辞说，"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说手术——是为了'控制'。手术台是你唯一能控制的地方。现在你说手术——是为了'需要'。"

祁寒想了想。"也许——因为现在不需要控制了。"

"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祁寒说，"因为——有人在。"

他伸出手。温辞把手放上去。

阳光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走廊的另一头，有人在推治疗车，轮子咕噜咕噜地响。心电监护仪在远处嘀嘀地叫。护士站在交接班，声音细细碎碎的。

这些声音像水，流过他们的身边，不沾身。

他们站在水中间。握着手。很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