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心桥计划全国推广方案通过了卫健委的评审。

温辞坐在北京的会议室里，看着投影上的方案书一页页翻过。覆盖范围：十五个省，六十个县市。年度预算：一亿两千万。手术团队：以仁和医院为核心，联合全国八家三甲医院组建。

"温辞，"卫健委的领导说，"这个项目你做负责人，有信心吗？"

"有。"温辞说。

从北京回来的高铁上，温辞给祁寒发了消息："通过了。"

祁寒回了两个字："恭喜。"

然后又发了一条："今晚庆功。我做菜。"

温辞笑了。祁寒的厨艺从"能吃"进步到了"还不错"——虽然只会做三道菜（皮蛋瘦肉粥、番茄炒蛋、红烧排骨），但每一道都认真得很，切菜的时候像在手术台上分离血管，慢工出细活。

三月底，全国推广正式启动。温辞开始了比以前更忙的日子——出差、会议、对接各地医院、培训手术团队。他一个月有半个月在外面跑，从安徽到河南，从河南到湖南，再从湖南到四川。

祁寒留在仁和，做他该做的事——手术、查房、带教。他们见面的时间少了，但每天晚上都会通一个电话。

"今天做了什么手术？"温辞在某天晚上的酒店里问。

"二尖瓣置换。三个小时，很顺利。"

"你的手——"

"稳的。一直在稳。"

"那就好。"

"你呢？今天去四川了？"

"嗯。见了成都华西的团队。他们的心外科很强，愿意加入心桥。"